河桥方自成一道结界道人和妖怪们都跃跃欲试,却无人能插手进他们的对战时光仿佛倒退回两千年前,也是万人之中,也是刀剑相向,也是他与她沈岐远红着眼问:「所以你这一次也不会选我,对不对?」
如意笑眯眯地答:「对啊」
怎么选呢?拿她和所有妖怪的命填上去吗?
两千年前就有过一次了,她不可能在知道代价的前提下还犯同样的错这世间还有很多比情爱更重要的事旁边的小妖们渐渐落在了下风,如意虽还游刃有余,但她知道,若像上次那样打上三天三夜,输的一定是自己妖王如一座山般杵在她们的最后方,并没有出手意识到这件事,如意有一瞬间的庆幸,毕竟那是个活了几万年的老东西,就算沈岐远天赋再异禀,也不会是它的对手但察觉到自己心里的庆幸时,她又有些懊恼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凭什么还为他着想?
沈岐远沉默地与她拆招,看着她越来越猩红的双目,眼底一片苍凉他突然道:「若是两不相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相恋不是做生意,就要互相亏欠才会多纠葛,那不想要再纠葛的时候,是不是就该把欠她的还给她?
如意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暗道了一声糟她走神露出了一个破绽,沈岐远那么熟悉她,只要往她左下腹一刺,她必伤无疑然而,沈岐远没有抓住这个破绽不但没有抓住破绽,反而身子一侧,直直地撞上了她用挽臂化成的利刃白色的狐毛翻飞,他俯身下来,像要亲吻似的靠近她,甘甜的神血却霎时喷涌而出,自她刃上滑落,化作一道光华,流转过她的全身如意慢慢瞪大了眼这是……做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温热的血,又僵硬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他沈岐远却没有多看她,他翻手将神血落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然后带着四周的道人,飞速往后退「两清了」寒风吹过来一道薄荷香气如意愣在原地血色在刀刃上化开,心却一点点被揪紧,她下意识地勾了勾唇角,却不怎么笑得出来两清吗所以他表现出的在意,后来说的心悦,都是因为觉得亏欠了她?
真是荒谬「佛光也太强了些吧」她故作轻松地道,「谁会记一个妖怪的恩德呀」
云雀挣扎着立在她肩上,轻轻啄了啄她耳边的鬓发后头的妖王也自浓雾里伸出手,缓慢地摸了摸她的发梢「安慰我吗?」如意抬起下巴,「我怎么可能需要安慰,又不是什么毁城灭族的大事」
她又问妖王:「修神者得妖怪的心头血会成神,那妖怪得神仙的心头血会如何?」
「你失去的修为,被肉身禁锢的法力,都将恢复如初」妖王看了一眼已经无人的左岸,「下次再见,他想必不会再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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