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思,不然他就要生气,还会翻窗直接走人」
小荷叶似懂非懂,又皱了皱鼻尖:「还是东家好,东家不骂我,那我给你说说沈大人这几日好像遇着了事,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嗯,是府上的事,还是府外的事?」
「宫里的事」小荷叶比划,「每次都是黄门拿着旨意来,大人一看就会关在书斋里一个时辰」
想必是平北王府的案子棘手?如意若有所思,将她放下来塞了两块饴糖,然后独身进了前头的书斋
一靠近,她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我大乾是何等福气,竟有您二位这般的外交高手」一卷书砸在两人中间,地上跪着的两个人身子都抖了抖
「下官自知无能,还请大人救命」
「救你们?拿什么救?」沈岐远面沉如水,「带着你们的折子自己进宫去交代罢!」
「大人,同僚一场,您便拉咱们一把吧!」
「是啊,眼下也只有您救得我们了!」
沈岐远怒不可遏
原本万事俱备,只用这两人去与大夏使臣喝酒探口风,谁料他们还能喝高了说漏嘴张氏的死因,先前的准备统统白费,使臣已将三封信函送出了边关,不知其意
平北王府的命案本就有些火上浇油之势,再出这一茬乱子,他也无法跟帝王交差了
正想再发火,沈岐远突然侧了侧头
两个官吏正绝望,莫名就觉得头顶上的乌云散开了
他俩齐齐抬眼,就见方才还一脸怒容的沈大人,眼下竟眉目柔和了下来他放轻了语气,低低地道:「两位大人,这边请」
虽然这话与一个滚字的含义并无二致,但两人还是很惊讶
出什么事了?
这关乎他们的性命,两人迟疑地出门,都多往四周打量了一眼
一抹鹅黄长裙翩然而过,在墙角处闪了一闪
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噤声,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还有救,只要沈大人有弱点,他们就还有救
房门开了又合,沈岐远抬眼,毫不意外地看见她朝自己走了过来
「天还没黑,你怎么来了」他抿唇
「瞧着外头飘了一片六角的雪,我便想来见见大人」她款步上前,深深地凝视他
沈岐远有些不自在:「六角的雪有什么稀罕」
「对啊,不稀罕」她笑弯起眼尾,「所以就只是想来见见大人」
面前这人的眼神与先前不太一样,好像多了些什么,炽热又明媚
沈岐远微微勾唇,又很快压了下去,故作正经地道:「家国有难,岂是你我儿女情长的时候」
如意站在他书桌的对面,低下身子来,手越过一堆卷宗笔墨,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脸侧
「大人是个认命的人吗?」她问
沈岐远不明其意:「认命的人当不了修神者」
「甚好」她笑,「我也不认」
既然都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