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爹是个好人吗?」
「是呀,他对我和娘亲都可好啦」
「他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炙肉,还喜欢喝酒他还会舞剑呢,我娘亲最喜欢看了」
话语间,一张平凡的脸渐渐在她脑海里勾勒成型
是了,当时她动手,只觉得对面都是些蝼蚁一样的影子,既然是他们先想杀她,那送他们归西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而现在,听着这人的生平,那刀剑间隙闪过的脸突然就鲜活起来
原来这人有娘子和孩子,原来这人也喜欢喝酒舞剑
对她出手的确可恶,但如沈岐远所说,她当时下手如果轻一点,只是打晕他们,亦或者将他们吓跑,这小姑娘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日的田地了?
如意垂眸,长睫颤了颤
风从窗口拂进来,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摇了摇她髻上的黄玉鹊钗
沈岐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扰
快到新村落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沈大人,你今日让我来,不会是想教我学会怜悯吧?」
「那你学会了吗?」他不答反问
如意抬起下巴,恢复了先前的矜傲和慵懒:「开什么玩笑,怜悯苍生是神的事,神都不会怜悯,我又学来做什么」
她说着,又恶劣地掐了掐手指:「下一次再有那样的事,我依旧会那样做,大人等着吧」
沈岐远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地点头:「好,我等着」
小姑娘听不懂他们说话,吃饱了肚子就又昏昏欲睡,脑袋一晃一晃的,眼瞧着就要磕在桌角上
如意飞快伸手,将那尖锐的桌角捏在手里小姑娘额头抵在她手背上,吧砸着嘴蹭了蹭,就这么睡了过去
对面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柳如意将她拎起来扔进被褥里,没好气地看向笑的人:「大人和小孩子总不能相提并论」
「嗯,我知道,你别着急」
「我没着急!」
「好,没着急,先别掐我」
如意气得咬牙
马车抵达了另一个兵孤村,她跳下车就朝周亭川走:「小大人,带我一个」
周亭川抱着一个箩筐,艰难回头:「柳姑娘,这地上的泥又多又深,你就别下来了」
「无妨」她上前去,轻松地接过他怀里的箩筐,施施然举上头顶
周亭川目瞪口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如意的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姑娘真是好大的力气」
意识到自己忘记伪装了,如意勉强找补:「也挺重的」
完全没看出来重的意思啊!
周亭川满眼崇拜:「姑娘什么时候能教我两招就好了」
如意睨他一眼,勾唇:「小大人粉雕玉琢一般,练三粗的多可惜」
后头慢悠悠跟上来的沈大人步子一僵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结实的胳膊,不悦地抿唇
什三粗,这分明是孔武有力换做周亭川,别说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