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穷人，”癞小三赶紧补充道：“看，小凳子那蠢货的老娘在城主府给人洗衣服，小薛子的哥哥在赌档给人烧茶水，小圆子的姐姐在李府给当婢女，八子才厉害，哥哥在码头给人拉货，一趟货能赚三文钱，还有六儿，老姐嫁给了看城门的老卒子，要不是老卒子老揍她姐，气不过跑出来，那现在住的可就是大宅子，也不跟咱们挤破庙了，还有们在街头上厮混，认识的一些兄弟……”
十几个小乞丐一个个挺胸抬头，似乎与有荣焉
癞小三豪气冲天，“兄弟只要一句话，官面上的、帮会的，就没有们摆不平的！”
可惜这股英雄气没鼓一会儿就被瞎眼小萝莉戳破
“癞子哥，三天前才因为要饭过界儿，被雷老五揍了一顿”
“放、放屁，”癞小三急红了脸：“江湖人的比斗，那能叫揍吗？”
“哦，没想到各位这么神通广大，”戚笼正了正脸色，虽然小鬼头的吹嘘话没放在眼里，但毫无疑问，这些小鬼头已经有了几分‘眼线’的价值，这在绿林中称作‘脚毛’，脚毛的数量某种程度上代表麻匪的实力，有些‘脚毛’甚至是数代传承，赤身党最强盛时期，脚毛遍布两道，消息比官府都灵通
“也不是多厉害的事，也就是在江湖中稍稍那么点能量，”癞小三一脸谦虚
“赵府有一个老管家叫赵黑，们有办法把调走一段时间吗？”
一群小乞丐顿时面面相觑，癞小三更是心虚到不行，这种‘大人物’对来说，至少隔着十个层次
“这个、那个……”
“对了，小癞子哥，叔在河口街给人修鞋子，跟说，最近有好多李府的老爷们来盘货，据说是把整条街都买了下来，正准备换掌柜呢”一小乞丐突然道
“对啊！们可以在路上埋伏，拿要饭惯用的人群战术，让们不给钱不走，给了钱也走不了，”癞小三目光一亮，道
“癞哥还没被人揍够呢，那可是人大老爷的车，依看，等人运货的时候，把车轮子卸了，就两颗钉子的事，简单！”
“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城东的不良人钱老三，早就警告们不要搞事，不然抓进黑屋子就是一顿板子，小马子被抓进去不就再没出来过，尸体一卷就扔江里了”
“实在不行，就下耗子药，老爷们总得吃饭的吧，姨婆就在后厨……”
戚笼笑吟吟的，并没有插嘴，虽然这些‘计划’在看来全是破绽，但用心、够胆；这些徘徊在温饱边缘的小乞儿骨子里有一股狠劲，这是很多成年人都未必有的东西
年龄小算什么，四岁摸刀，摸刀的第二天就砍了人；虽然砍了半天才将人砍死，老麻匪夸打小就有‘凌迟’的手艺，是个狠角色
而且，这些计划也未必没有可取之处
……
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