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车,苏婳就看到他那张英挺的俊脸,阴沉着,凉冰冰的
她微微纳闷,“谁惹你生气了?”
顾北弦眼眸生寒,闷声道:“除了你,还能有谁敢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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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婳想起来了,“因为那一千万吗?收钱还生气?收钱应该开心才对啊”
“不,我很生气!”
他说很生气,其实就是想让苏婳哄他的意思
有点变相撒娇的意味
奈何苏婳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惯着他了
硬是没哄
于是他就生了一路闷气,那张俊脸像结了冰的湖面,一直绷着
直到来到阿忠妻子的新家,才恢复正常
下车后
苏婳和顾北弦一起拎着提前买的婴儿衣服、玩具等
敲门,进屋
阿忠妻子正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雇了保姆照顾饮食起居
房子是新的,宽敞明亮
是顾北弦派人给买的
几人客气寒暄一番
苏婳把买的东西放下,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怀里的小奶娃,有点好奇,又有点心酸
如果没流产,几个月后,她也会生下这么可爱的孩子
可惜,没有如果
阿忠妻子看到苏婳好奇,笑着问:“要抱抱她吗?”
苏婳接过来,抱了一下,太软了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生怕给抱坏了
小婴儿闭着眼睛,嘴巴小小的,手指也小小的,很袖珍,特别可爱
苏婳轻声问:“孩子叫什么名字?”
“小名叫鱼鱼,大名叫陈鱼,阿忠给取的我叫洛雁,阿忠说陈鱼洛雁,好听好记”
苏婳心里更酸了
她当时跟顾北弦说,如果生女儿,也叫鱼鱼
如今听阿忠妻子这么说,难免会触景生情,特别感伤
说话间,阿忠妻子拿起遥控器调电视
画面一闪
苏婳看到了自己,穿着红色纱质无袖长裙,坐在一众老年男性专家中鉴宝,万绿丛中一点红
阿忠妻子呀了一声,扭头看向苏婳,“这人跟您长得可真像,真漂亮”
苏婳定睛一看,就是她
节目从录制到剪辑,再到上播,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才排上档期
前些天,电视台给她打过电话,提过一嘴,不过她当时沉迷于画《溪山行旅图》,没往心里去
顾北弦淡淡道:“那就是我太太”
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丝毫没觉得难为情
苏婳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年轻轻轻的,怎么这么健忘呢?
明明离婚了,是他前妻了,他还自称他太太
阿忠妻子和保姆都惊呆了,异口同声地说:“还真是少夫人啊?难怪这么像少夫人,您可真厉害,还会鉴宝”
就是一档普通的鉴宝节目,苏婳觉得没什么技术含量
当时录的时候,她是抱着玩乐的心态去录的
阿忠妻子和保姆却惊为天人,不停地啧啧称奇
顾北弦看得极认真
比平时看财经节目还认真
当然,他只在看苏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