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衣女子身边的儿子朝燮,咬破指尖按住眉心,一道白烟缥缈,追入朝燮额骨那双浑浊空洞的眼窝慢慢恢复了生气,须臾之后,便彻底清醒过来
第一时间,朝燮看向红衣,泪眼涌动
这些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红衣女子的付出历历在目,这个曾经的大家闺秀,曾经升迁山下无数青年才俊口羡笔慕的才女,为自己落得个半人半妖的下场
世间爱情之最,不过如此
方雪与朝燮皆有泪而下,情意缠绵无须言语,便可在眼波流转间倾诉
随后,红衣与朝燮拜谢过众人,来到朝玖面前
“父亲......”
同样是两字,千言万语汇聚,声音如静湖之面般,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
朝玖再次泪如雨下,唇口蠕动:
“对不起......”
对上,朝玖仁至义尽;对下,朝玖愧作人父
“没关系,父亲,即便再来一次,也是还是自愿”朝燮依旧面容平静,握着红衣的手,神情肃然
看向地面白骨,缓缓下跪,与那红衣一起,磕头跪拜
站起来后,开口道:
“只是苦了雪儿和周伯了”
身后那老者跪伏在地,长哭不已这些年跟着自家小姐,任劳任怨,一个人在山上苦苦追随了十几年,今天朝燮这句话,彻底让老者心中倍感温暖
朝玖无言,颤抖着伸手抚摸下那久违的面孔,这一瞬,原来年迈不堪的面孔更加憔悴
“父亲,想请您主持与雪儿的婚礼......”
朝燮转过脸,抚摸着已有部分桂花枝延伸上来的脸,轻声温柔:
“那晚了十五年的婚礼”
娇美的脸上,泪水潸然而下
“好”
那一天,冰冷的葬书山上张灯结彩,一众人皆帮忙置办,就连那清醒过来的叶倾仙,也撑着虚弱的身子骨前去山下采了些冬天开放的花
那一日,葬书山上以破庙做府,朝玖整理衣冠端坐庙内,面前跪拜着红衣方雪,和刚清醒过来的朝燮
随着李诚儒开口,婚礼在一群将士的鼓掌中进行
红衣,整整穿了十五年
再后来,众人下山时,见庙后的挂花树在这冬天,绽放了
曹彤问道李诚儒:“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吗?”
已是十三四芳龄的少女,对爱情的定义,便就此刻在心里,有了清晰的模样
李诚儒开了口:
“会吧”
葬书山终是再次变成升迁山,原来山头的破庙被人重新修缮,用篱笆在周围圈了一大块地,地的正中央,有一棵四季常开的挂花树
有一男子剃度出家,日夜守在庙中
有人传言是得到高僧,正是因为葬书山才得以重返太平
有人传言是妖精现人身,化作和尚洗涤冤孽
传言持续不久便无人再琢磨,重新繁华的山头,除了有些人再拜官运之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