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来的灾情看了一遍,估算了一下灾民的人数在二十七万左右,每日每人耗粟米四两,即日需十万零八千斤,合三千六百石若从十二月二十日开始算起,至二月底结束,共七十天,需粮二十五石左右不过各县上报的灾情肯定有水份,杨安玄感觉压一压能减至十五万石左右即便如此,粮食的缺口还是不小,杨安玄感觉头皮发麻,心中发虚纸上的数字可是牵涉到一条条人命,若无赈济,平舆城南那个小村中的百姓有多少要冻饿而死,胥老汉的三个孙子能留住几个将公文交给辛何,杨安玄道:“等循行督巡的结果报来对照一下,愚要看看有多少人弄虚作假”
杨安玄冷笑一声,赈灾被不少人当成肥肉,新野赈灾时就有不少人偷污赈灾粮,父亲碍于情面只抓部分人,让杨安玄深感遗憾现在自己大权在握,行事由心,谁敢朝赈灾粮伸手,不妨杀他个人头滚滚邹晨看到杨安玄面容狰狞,心中暗打寒颤,方才听辛主记室讲杨主簿出外募捐并不顺利,千万别把怒气发作到自己身上来书佐陈定拿了封公文进堂,禀道:“朝庭有旨,命各州、郡、县赈济灾民”
朝庭每年都会下赈灾的旨意,至于是否实施就看各地的能力了杨安玄看罢,将公文放回案上,抚着下巴沉吟了一会,道:“陈书佐,你通知下去,明日升堂议赈灾之事邹户曹,你带人清理好粮库,做好准备”
十二月十二日,府衙,杨安玄召集官吏商议赈灾之事先让邹晨将各县报来的灾损及灾民数读了一遍,杨安玄敲着案几道:“将近二十万灾民,赈灾粮需要二十万石,从何而来?”
两旁的官员有如木塑泥胎,低头不语不少人知道这数字里面有水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按照惯例多报些到时分饼饼时便能多分些“朝庭旨意让州县赈灾,耽误不得”杨安玄道:“张榜出去,晓谕百姓,自十二月十五日始开始赈灾,至二月底止,按每人每天四两粟米的定额发放,未满十岁的小儿减半”
四两粟米煮成粥,勉强能维持活命,杨安玄也只能做到这步户曹邹晨硬起头皮禀道:“杨主簿,库中仅有一万二千石粟米,如何赈灾?”
“本官已派人前去筹措粮食,这几日便会送到让各县先动用库存,年前愚会将赈灾的钱粮发放下去”
杨安玄拍了拍各县报来的呈文,道:“各县报来的灾损情况多有夸大,等循行回报后再核实辛主记室,你发文给各县,告诉他们重新核定灾民名单,如果谁弄虚作假被愚查到,等着丢官罢职吧”
不少人嘴角掩饰不住笑意,这么大数额的赈灾粮,随便捞一把也是油水十足“这次赈灾不再施粥”杨安玄的话引得众人注目,“直接发放粮食,以户为单位一次领粮十天,签字画押县发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