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京口的缉贼捕冒险出动求援,也至少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那里自己早带着商船逃离
大海茫茫,等官府前来搜寻,到哪里寻自己的影踪出海口有几处暗岛,是他挑选的藏身之所,也是他在大江口横行十余年的立身倚仗
天早就暗了下去,居然还没有登上商船伍亮心中恼火,回去后得好好教训一下打探消息的喽罗
那小子说船上只有十来个护卫,却不知每人都携有硬弓,而且带着不少箭只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伤了七八个兄弟,还夺不下船
方才二当家施平带人强攻了一回,虽然被船上护卫用箭逼了回来,但试出船上的箭只差不多消耗光了
弯腰拿起放在船板上的铁斧,伍亮在手中掂了掂,高声喝道:“准备抛索,爷要亲自登船”
喽罗们准备着挂钩绳索,准备着顺着抛绳抢到商船上,攫取肥美的收获
“大当家,你瞧”身边的喽罗惊呼道伍亮抬头望去,二十余丈外灯火闪动,有船
伍亮眯起眼,从耀动的火光分辨出来船至少在二丈开外,这个时候仍在江上多半是京口巡江所的走舸
官与贼不并立,伍亮对京口都水监下的缉贼衙门十分了解,一艘走舸三艘破渔船,二十来号捕手,缉贼使空缺暂由捕头余宜主理
伍亮化妆成渔夫观察过余宜带人巡江,亲眼见过缉贼衙门解救被劫的船只的情形,心中有数
缉贼衙门战力有限,靠一艘走舸对付小股的江贼还勉强余宜的功夫稀松平常,不是自家对手,自家麾下有四五十号儿郎,平时在江上遇上也根本不怕
只是贼不与官斗,能躲便躲了,灭了缉贼所,惹出北府军水师,就麻烦了
伍亮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这余宜吃了熊心咽了豹胆,居然敢在夜间出动
眼中露出凶光,眼下是黑夜,索性杀人抢了官船,官府也不知何人所为
顶多多避些时日,将走舸改装一下,再暗中招揽人手,逐水雁超过百人,这数百里水域便是自己称尊
“老二,你看住货,仆去对付来船”伍亮提起斧子,高喝道:“儿郎们,迎过去,干翻狗腿子”
水贼们齐声欢呼,丝毫不惧缉贼衙门的官船
二十丈外,杨安玄大声吩咐道:“放缓,稳住”
棹手们向后用力,走舸在流水中停滞不前
余宜以为那些江贼见到官府的旗号会望风而逃,哪料贼船不但没走反而迎了过来,细看了几眼,脸色大变,道:“杨缉使,贼人有三条船,咱们人少,还是先避一避吧”
杨安玄微微一笑,道:“不急,待某射上几箭再说”
余宜心中苦笑,这位杨缉使没有江上争斗的经验浪急船涌,立足都不稳,射出的箭哪有准头,十箭能碰巧中上一箭都是神佛保佑
现在是黑夜,月光不明,只能影绰绰看到远处的情形,哪分得清人在哪里,待到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