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不知什么东西摔在地上杨安玄与刘衷对视一眼,连忙出院去看究竟
宝瓶门前已经围了几人,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杨安玄个头较高,垫起脚尖往里看
这处小院正屋三间,还有厢房,屋角有修竹,檐下有鲜花,面积大了近倍,环境也更好
卢壮站在檐下,指着阶下的一名吏官骂道:“……狗眼看人的东西,本官不是贬谪,是奉会稽王之命派驻京口,这狗窝是人住的吗?”
刘衷嘀咕道:“这里是狗窝,那咱们的住处比狗窝都差远了”
那名吏官正是招呼他们的从事,捂着脸赔笑道:“卢侍郎,京口寒苦比不得京都繁庶,这已是官廨最好的院落,您若是不满,仆去请毛别驾来”
“滚”,卢壮气势汹汹地喝道
从事揖了一礼,转身出院,目光中露出恨色,杨安玄心想卢壮如此做派,刚来就得罪了京口的官吏,以后怕是寸步难行
很快,杨安玄听隔壁院中响起寒喧声,毛兄的称呼从卢壮嘴中说出,应该是别驾毛保了
又过了片刻,有吏官进院招呼杨安玄和刘衷前去大堂赴宴吏官礼数不缺,但面容紧绷,殊无笑意,卢壮这一闹殃及池鱼,连杨安玄等人也不为人喜
酒宴摆在刺史大堂,案上四样菜,咸鱼、冬葵、菘菜和蛋羹,一小壶酒
王恭居中而坐,举杯道:“京口比不得京城,诸位来此受委屈了,方才听属下禀报,多有招待不周之处,王某先饮一杯,当做陪罪请!”
说罢,举杯示意,一口饮尽
酒水淡而无味,菜肴咸淡不一,显然没有用心
王恭敬过两杯酒后,放下杯子道:“诸位是受会稽王之命前来京口,身份高贵,王某一时想不出如何安置不妨先在官廨住下,熟习一下府中事务,届时王某再做安排”
卢壮在王恭面前不敢发横,毕竟这位敢面斥会稽王,不过来前会稽王有过交待,让他不亢不卑,据理而争
“王刺史,下官原是度支侍郎,对收支用度略懂些”卢壮道:“下官来前会稽王有过交待,让下官帮着王刺史打理青衮两州的收支之事”
王恭心中冷笑,财政收支是两州运行命脉,他焉能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卢壮
“收支之事向由毛别驾打理,卢侍郎不妨与毛别驾商议,听他安排就是”王恭淡然道
卢壮冲着对面而坐的别驾毛保拱手道:“还望毛别驾多多赐教”
毛保满面春风地道:“卢侍郎客气了,你是度支侍郎,掌管天下财赋,比起愚可是强太多,有卢侍郎相帮,想来愚可以轻松许多”
心中却明白,恐怕这位卢侍郎顶多能发发官俸、催催垦荒,一钱进出也不会经由他手
王恭看着杨安玄等人,道:“尔等职司听从贺治中安排”治中贺盛,会稽山阴人,三国孙吴名将贺齐之后
略坐片刻,王恭便推说身体不适,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