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家园破落还向家国大义摇尾乞怜的狗!”
“你身上不再有陆地之上防御第一的玄黄太昊铠,你不再有随时搬出叶家巨擘底蕴压制四方的权势霸权,你失掉了本应继续保持的全部棱角,眼下的你我连杀都懒得杀,我的烛龙也将因沾染汝血而倍感耻辱!”
张守愚好似不吐不快,将心里想说的倾囊说出
叶崇山默默将话听完,强撑着握紧大纛不让自己摔倒,血污遮蔽的双眸望向张守愚,眼神里却充满悔不当初的自责
“夏虫不可语冰,从你身上我才清楚,过往的我的的确确错得离谱若我能早日幡然悔悟,苓茯不会变成那般样子,叶家也不会在三大王朝中树敌良多,南靖更不会招致今日恶果”
说完此话,叶崇山不再多言,毕竟此刻说什么都为之晚矣
他运起残余真气,将自家脖颈上的血迹擦干净些,随即又强忍剧痛整理残破的衣衫,用温热的道宗气流熨烫每一寸褶皱,直到将被血染红的长衫彻底熨平齐整
“我杀人眨眼即灭,你至于搞得这般隆重?”
高天上的张守愚也不再多说,准备彻底结束此间恶事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体面人,南靖大纛也是体面之物,我这个体面人作为最后一任扛纛者,自然也得让自己死得端庄体面”
言及于此,叶崇山挺直腰杆引颈受戮,用尽全身余力握紧南靖大纛!
大纛上被血染红的“靖”字随风招摇,猎猎作响不断鼓荡,好似在歌咏扛纛之人最终的坚守哀歌
临到行刑之际,张守愚反倒有些踟躇
他盯着叶崇山看了良久,随后长长一叹丢下一句话,随之一起的,则是一道摄魂夺魄的烛龙剑气
“真他娘的可惜了”
收剑,回鞘
张守愚略带失意怅惘地回身下落
他向来对自己的剑很有信心,杀人落剑后从不回头瞧看一眼只不过这次略有不同,还未落地的他便转回了身
剑气弥散,预想中的人头落地并未出现
大纛依旧在猎猎作响,血红的“靖”字依旧招摇
紧闭双眸的叶崇山缓缓睁眼,高耸的脖颈亦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
张守愚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神色,恰恰因为他对自身实力的笃信,因而在出现超出掌控的意外范畴时,他反倒会显得稍许迷茫无措
“不可能的,烛龙剑气即便被格挡也会产生余波,怎可能毫无痕迹湮灭于无形无相?”
还未等他诧异完,后方大军又突然传来一片剧烈骚动
“这是......怪物,怪物啊!”
“速速撤退!后部转前部,速速撤退!”
“张将军,有人直袭西北联军大营......啊!”
五十万大军阵前乱哄哄杂乱成片,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一条蔓延整个西北联军的巨大烟尘带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