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那就请女施主跟随一起入世修行吧”
“好,们现如今去哪里?”
“东方,离开这片大陆,远渡重洋前往茫茫瀚海,去寻那不可知之地的海角天涯”
“去那里做什么?”
“寻找佛的踪迹,已经感知到佛子现于东方鱼白之极,女施主在南靖遭逢了厄难变数,也刚好脱离此间重新开始新的红尘生涯”
“如此甚好”
当下再无话柄,三个人御空而起朝东而行,没过多久便彻底消失在远方天际
这便是修行世界里的不可知之处
茫茫大世生灵沸腾
无数人相遇,无数人别离
无数人生死,无数人喜悲
澹台夭夭在心如死灰之际遇到了佛,这位和安化侍渊源颇深的旧水老祖选中之人,将澹台夭夭彻底带离了这片大陆,也暂时避免了这对苦情之人的宿命重逢
或许这对安化侍来说也是好事,当然好坏一说无人能够论断,也并非看开放下就真的能彻底说清
总之,大世寂寥
......
皇宫深处,寂寥无人
披头散发的叶崇山行如鬼魅穿梭其间,已经在这方破败的禁宫里走了一整夜
水龄章独自离去没有再多管此刻的如丧考妣,倒也是一副浑浑噩噩的痴傻模样
如此状态的叶崇山宛若行尸走肉,也不晓得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朝前踱步,看起来好似在阴郁日光下游荡的一抹幽魂
由于皇亲国戚已经完全被撤离此间,此刻的禁宫已经只剩下两个战时军机大营,其余地界已经完全化为寂寥之地
风卷残沙,昏沉无光
门可罗雀,黯然销魂
安化侍自始至终都没有认这个爹,关于这点叶崇山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只不过昨夜的话题都太过沉重,令直到现在都难以释怀解脱
就好似一枚积蓄多年的脓疮被无情刺破一般,此刻的叶崇山没有说破无毒的快感,只有亲信疏离孑然一身的无边空洞
两个儿郎,一个把话说开却复杂难明,一个蒙在鼓里又远在乡
一个老友,多年共事却血溅眼前,死不瞑目却又无可奈何
人生之大喜大悲,在短短一夜之间全部经历,油然而生的苦闷与不解,好似万斤枷锁将彻底囚禁,以至于始终难得一丝抒怀安宁
就这般走着走着,迎面已经没了路
叶崇山缓缓抬起头,透过错乱腌臜的乱发,看向被发丝切割得支零破碎的视角前方
未央宫
南靖皇帝的寝宫所在,亦是名义上南靖皇宫的重中之重
“未央啊未央,人生未央,何苦来哉啊......”
叶崇山还在说着一些稀里糊涂的话,这一路上的嘴巴都没有停下
晃晃悠悠地来到宫门前,刚想在门前高高的石阶上坐下,便听到宫内传来一阵并不规律的踱步声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