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收好,接着往下说”
安化侍言罢轻抚云戒,随即从中取出一卷空白书简,闷头开始写着歪七扭八的文字
“从小没上过私塾,写字还是前不久在南疆修行时跟天照大宗主学的,实在难看见谅些”
安化侍言罢朝蓝阡夙展颜一笑,笑容虽没了过往的天真烂漫,但却隐隐可见一丝当初南淮城外的寡言少年
蓝阡夙见状也心情舒畅,好似将一切烦忧事都暂且抛诸脑后,二人的关系也随着相处而愈发融洽,中间相隔良久的疏离感正在弥散虚无
“这是这些年来的修行感悟,包括当初突破大宗师时候的悟道感悟,所有的切身感受还有心得体会都写出来,除此之外还有师父顾苍生指导的开辟域界之法,也一并给写下来供参悟”
安化侍可谓是事无巨细皆嘱托得当,足足写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才将密密麻麻的书卷交给蓝阡夙
蓝阡夙此刻也处之坦然,也不再因为苍老的肉身而感到羞怯,她很清楚安化侍对此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她还是蓝阡夙,那么安化侍就一定不会在乎
“基本差不多了,从今以后每日照常三餐,身子羸弱必须要像凡人那般保证饮食才行,去为寻觅些丹药补品,在此修行等便好,回来后丹药配合饮食续命,再用修行心得和黎水古玉一同参悟破境”
安化侍言罢便缓缓起身,又拉着蓝阡夙的手嘱咐了好多好多话,最终设下了防止其离开的结界后飞身而起,朝着北江城的方向飞速远遁
蓝阡夙望着安化侍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好似有些恍惚的笑意流露,能看出她这些年也活得战战兢兢,此时此刻忽然被人如此照顾,一时间令她有些难以适从
安化侍一走便是整整三日,三日后安化侍回返后开始忙碌置办,没过多久竟将整个洞窟彻彻底底大变模样
蓝阡夙根本没过问安化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们之间的信赖感极其强烈,向来也不需要这种无意义的垂询
蓝阡夙也向来都清楚,她和安化侍都是被这方大世遗弃的苦孩子,自从们携手并肩闯出望鸪楼起,们就注定对彼此完全放下任何戒备,也完全不会对彼此产生任何怀疑
安化侍一直都是个毛手毛脚的粗心汉子,根本没做过什么精细活计,这次带回来的东西足够多,只不过置办起来却毫无章法难以归置
心疼蓝阡夙身子羸弱,因此一直都不让她做任何事,可蓝阡夙在观摩安化侍的“家务实操”后发现实在惨不忍睹,无奈之下也只得笑骂着出言指导,搞得安化侍涨红着脸依言行事,好在是总算不用像无头苍蝇那般胡乱折腾了
不得不说姑娘家在布置方面果然得心应手,仅仅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二人栖居的洞穴便已经改天换地——
一张崭新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