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跟随后而至,高冠者在短暂离地腾空后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被彻底轰撞在街对岸的装老寿衣店墙后头了
仔细数一数,足足撞碎了六处院墙,一直蔓延到隔壁街道的乱世当中不见了影踪,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极远处一阵巨大的骚动
空气中仍微微荡漾着方才这一拳裹挟的灼烧真气,形成一条和高冠者体态相似的透明涟漪长廊猛烈滚动,令惊煞街上的过往人鬼全都止步不前,骂骂咧咧的嘈杂声不绝于耳,直到三次呼吸后才缓缓消散
一道细密的红色丝线从修长的拳风涟漪中飘洒下来,方才由于有真气阻隔,这道丝线一直都身世浮萍随波逐流,此刻才缓缓有了自由之身
它渐渐化成一堆零散的红色血珠,飘飘荡荡好像雨幕一般从棺材铺门槛起步,一直蔓延到极远处高冠者跌落的地方,看起来极为齐整且美的别致
那是高冠者被这一拳轰出的一串浓郁鼻血
仅仅是极度收力的一拳,一位藏境大圆满便被安化侍送到了数十丈外,这还是安化侍心境变化后心慈手软,若是换做四十七年前的,此刻这高冠者就不仅仅是留下鼻血,而是一颗新鲜抽搐的痉挛头颅了
当然,对付这种藏境大圆满,对此刻的安化侍来说无疑是小打小闹,跟收拾昨晚吃的臭鱼烂虾没什么差别
利落的打完收工,抖抖手不让自己沾上一滴血,随后一边埋怨着老疯子没眼力见,一边不情愿地去取来扫帚径自打扫门前留下的鼻血残渣
而阿宁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安化侍,眼神也由惊愕逐渐变得若有所思
安化侍收拾完后走到她身边,顺手丢了几片婆罗迦叶给她
“的伤口再不吃药就彻底救不活了,这个能救的命,现在糟践自己屁用没有,跟谁置气也不能跟自己置气,毕竟自己都想弄死自己,就别怪其想杀的家伙不怜惜了”
说完此话的安化侍摇摇脑袋,继续回到老疯子那里编草筐
老疯子最近已经成了安化侍的忠实票友,每次安化侍赶走一个人,都会为其鼓掌庆贺大呼小叫,此刻亦是满脸堆笑乐得门牙崩裂,让安化侍又明白了笑掉大牙原来是确有其事
而阿宁虽说依旧嘴硬,此刻望着膝盖上的两片婆罗迦叶,一时间也听进去了安化侍的话
她拿起叶子放在嘴巴里大口猛嚼,也不晓得是刚刚安化侍的雷霆出手让其畏惧,还是安化侍之前说的话有了效果,总之最起码她吞咽的很是卖力,即便粗糙的叶子刺破她的口腔囊壁,她也毫无痛觉一般继续猛嚼
这点让安化侍稍稍有些心疼,因为没人比安化侍理解这叶子空嘴嚼有多么难吃,也没人比安化侍更懂她此刻的复杂内心
她感觉人生苦旅满是折磨,但是她却不知缘由的想活下去
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