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柜台前正坐着一位老妪,看起来浑浑噩噩昏昏欲睡,安化侍却知道她不聋不瞎,因为自打进了这里,这老妪直勾勾的眼珠子就从未在身上移开片刻
“掌柜的?”
安化侍又尝试着喊了一嗓子,和这老妪本就无怨无仇,此刻也完全没必要跟她过不去
在接连喊了三巡后,老妪总算是做了第一个回应安化侍的家伙
她颤巍巍地进了后堂取出几只菜盘,盘子皆被罩子罩得严严实实,给安化侍在桌上放好后又取来一只酒坛,那酒坛黑漆漆的落满灰尘,看起来的确有几分陈年佳酿的穷酸味道
安化侍朝她道了声谢,刚想再多问她一句,便见这老妪的眼神忽然凶厉起来,貌似是在威胁安化侍般眼珠滚圆!
安化侍一时间被她搞得有些发懵,发现这老妪的眼神里极度复杂,仿若人世间所有的贪嗔痴恨全部承载其中般难以言喻
那对眼珠子也完全凸出弧度夸大,乍一瞧看简直比蟾蜍还要鼓冒几分
她就这么诡谲地站在安化侍面前不曾离去,将脖颈伸得老长老长好似老鳖一般,板着一张哭丧脸直勾勾地瞪着安化侍,眼白上比珊瑚还稠密的红血丝根根暴突充血,好似随时都能爆开迸溅安化侍满身满脸!
眼前的场景实在是有些诡异,即便安化侍见多识广,一时间也不由得被老妪搞得浑身别扭,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从心底狠狠猛揪出来,化成一口微凉的口水重重又咽回到腹中
“老人家,不必这么看着,不会差酒钱的”
安化侍略带调侃的又说一嘴,并未催动太阴蛇眸来吓唬老妪,毕竟能感受到老妪并非修行者,即便再古怪也没必要大动干戈
谁知听闻此话的老妪更加面色愤怒,她抖着嘴巴似乎气得不轻,歪斜的嘴角噼里啪啦往下滴淌着浓臭的涎水,满脸褶皱的老皮也好似油漆一般簌簌凋落,看起来仿佛随时都要蜕皮一般惹人生厌!
场面一时间变得更加诡异了,安化侍却笑得更加浓郁
“老人家,要是想掉渣滓就去柜台那边,又不是渣男,在这里置什么气?”
“砰——”
话音未落,老妪忽然抽出手掌怒拍了一下桌面,随即指着不远处墙上指间剧颤
安化侍见过不少瘦骨嶙峋的家伙,一开始觉得这老妪也瘦弱异常,但一瞧见她露在袖口外面的胳膊后陡然发现,这老妪简直是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瘦的人
即便是一具干尸,埋葬千年最起码也比这老妪看着舒坦
这老妪简直瘦的完全只剩骨头,她那只手臂根本虽说还有人形,但却完完全全像是一根套了人皮的骷髅骨架,而且这张人皮还并不完整,许多处已经破烂出洞露出白骨森森!
安化侍顺着老妪的手指看向墙面,由于这客栈的光线实在黯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