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二人又闲聊半晌,澹台夭夭找了几个婢女进来给安化侍梳妆,又叫了两位小厮乘了热汤给安化侍泡澡儿安化侍的确许久没有好好梳洗过了,这一折腾就足足弄了三个时辰澹台夭夭可没耐心等候安化侍,她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戴上斗笠去街上招摇过市,踩踩江陵秀坊的花船会会相熟的姑娘,到南磨房里买两块儿名震京城的桂花豆腐,再去河阳赌坊里摸两把市侩的牌九,最后在东芝鼓巷里头找到王三娘,来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虾饺面,这才晃悠悠地回到醉千殇的厢房“吱呀——”
澹台夭夭一把推开房门,小厮已经退走了,只剩下梳妆铜镜前的安化侍,还有两个正在为整理衣衫的小婢女“令狐大叔,说好好一个大修行者,怎么......”
澹台夭夭说到一半便愣在了原地眼睛瞪成了冰糖葫芦嘴巴长成了四喜南瓜“............是谁啊!”
“............就是令狐大叔!”
镜前的安化侍故意学她说话,这还是第一次尝试调侃别人可此时的澹台夭夭根本没反应,依旧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叫错了啊”
“啥?”
“这个混蛋......哪里是什么大叔......分明就是......就是公子嘛!”
澹台夭夭少见得语无伦次起来其实也不怪她这般事态,此时安化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扮相原本乱糟糟的碎发被梳洗整齐,辫成云纹长束配以紫荆冠簪满嘴胡渣也尽数剃光,经历过两次脱胎换骨的肌肤光滑强韧,将本就俊俏笔挺的五官映衬得更为立体常年浴血搏杀的生活,令安化侍的眉眼皆锐利如刀高耸的鼻梁下嘴唇微薄左抿,习惯性地挤兑出一抹雅痞的坏笑一身芷兰短戎公子内衬毫无褶皱,外面一件黑色南蜀云锦盘祥袍剪裁得体,将本就修长健美的高挑身材完全显映比衣着整洁的叶苓茯精神抖擞,比同样锦衣玉带的祝南师笑容真诚,比黑衣肃杀强取豪夺的林昇更添人情味,比舍命守护以身化刀的冷阙城府更深!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过如是乎安化侍自己看着自己也有些发懵小时候被温叔牙打得遍体鳞伤,经常吃不饱饿得面色泛黄,除了撒尿的时候照照自己,也根本顾不上照看自己的外在德行“大叔是自己叫的,本来也没多大岁数,再者说咱们修行者哪有年龄之分,驻颜有术的老家伙多了去了”
安化侍笑笑请走婢女,还不大习惯这种整洁行头,一时间举手投足都微微拘谨眼下的通缉令还挂在城墙上,本来还担心沐浴更衣后会暴露身份,可眼下完全没了这方面的担忧毕竟,通缉令上的自己面黄肌瘦,满脸伤痕与鞭笞的结痂,跟现在的模样简直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