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的脸,那张脸温润如玉,和这一身行头根本不搭调分毫
“既然拦住又不以真面目见,有何意思?”
“没啥意思,意思这玩意儿跟不搭边儿,桀桀......”
“说这话小老儿觉着就蛮有意思”
“那有够无聊”
“无聊就是最有意思的事了”
温叔牙往后瞥了一眼,那只红色骷髅头骨还在远方滴溜溜地打旋儿
伸出舌头抿抿嘴上的死皮,随即抽出鞭子朝道士头上猛抽一记!
“还好经常练习,不然手该生了”
随着这声嘀咕,温润如玉的道士头颅竟如秋风般高高跃起,带着上方枯枝上那片倔犟的冬叶一同被抽到了天上!
原地只剩下一具穿着道袍的无头尸体,双掌依旧在抱元守一
的脖颈血肉已经磨合得圆润光滑,远远看去仿若一盘琥珀灵芝细腻的包浆内隐隐可见新鲜的断裂血管,有些许诡异吓人
温叔牙对此却见怪不怪,听着远处传来的破空之声,抬起耷拉赘肉的眼皮,又看到了一排在空中晃荡的古怪头颅——
有青面獠牙的耄耋老汉,舌头从嘴巴里伸出打结儿绕脸三周过半绿色的舌苔好似海藻般爬满舌身,一路飘荡一路滴淌着涎水,好似一坨化开的东瀛抹茶糕点
有戴着金踏蹬的蓝脸儿武生,脖颈断裂处还有绫罗绣花衣的簪领引线扮好唱腔儿皮相随大风吊着嗓子,摇头晃脑地嚓啷啷粉墨登场
有马脸瘪面的蓬头道人,颧骨高耸如山但卧蝉深邃如瓮一双贼眉鼠眼配上龟裂三瓣的兔唇,宛若牛羔的鼻孔一路打着喷嚏,引得后续的头颅纷纷骂骂咧咧
再算上那颗红色的骷髅头骨,还有被抽到天上的玉面郎君
整整十二颗头颅!
那马脸道人头颅最先悬于道士脖颈之上,隐隐有“嘎嘣”一声脆响传出,脖颈和头就这般硬生生接到了一起
贴合处传来汩汩血流的滚动声响,头皮内亦好似灌满水的酒囊般传出叮咚的撞壁声原本干瘪的面皮下面出现道道蠕动的血流,好似肥硕的蚯蚓般爬满了整张脸
整张马脸好似胀了气的鱼鳃一般快速丰满,白得蜡黄的皮肤也随着血气上涌而逐渐有了人色
道士左右晃晃脑袋,似乎对这张脸并不怎么满足
剩下十一颗诡谲各异的头颅,在看到有捷足先登者后纷纷露出鄙夷神色,连那只红色骷髅头都不满地晃了晃脑壳儿
温叔牙看得热闹恣意,咧着老嘴满是虚心学习的姿态
“自修习鬼道以来,已经死了十三次一会儿死的时候可不许笑,毕竟是第一次”
面前道人伸手捋了两下自家马脸,似乎对温叔牙的死颇为期待
“人生在世两件事儿,看人生,看人死,何其快哉”
温叔牙闻言哂笑起来
“这般一啰嗦,倒是明白为何死这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