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叔牙今日格外话多
“走之后,记得莫要私自尝试修复源炉一旦稍有不慎,便可能真的误入歧途堕入魔道!”
“爷爷,刚不是还说天照宗不是魔道?”
“指的不是天照宗,世人总觉得天照宗是魔宗,殊不知这世上真正的魔已久不现世......总之莫要自不量力便是”
温叔牙将那根马鞭缠在手上,随即回头冲着安化侍咧起嘴巴
这是安化侍第一次见到自家爷爷的笑
很丑陋,丑得令想哭
“不用火化,也不用埋,更不需墓志铭那劳什子玩意儿小老儿打了十九个年头,到头来让这龟孙儿往头上扬土,这好事儿可不能撂在头上!”
安化侍微微有些心慌,似乎不太想面对身后那辆空荡荡的马车
“爷爷,要去哪?”
“走到哪算哪,反正罗睺明禅功法必死无疑,除非遇着勘破隐境的神仙若不想挨鞭子便往回走,咱爷俩儿缘分到这儿也算凑合”
老叟说罢便走,甩着袖子挥着鞭子,白骨手爪在山林间格外扎眼
但还没走出几步,安化侍的声音便从后方传来
“爷爷——想挨鞭子!”
林间的风还是那般冷冽无情,温叔牙的身板儿被风刮得瑟瑟发抖
但没有回头
“安儿,的门槛儿规矩下从未走出活人,但那人用一盘熟牛肉便将其破了自那时起便想到了这么一天,可能是种预兆,但更应该是种开始”
言罢,举起白骨手指在头顶挥了挥手
这次没有停下脚步
原地只剩下一个源炉被废的孤单少年,和一头跛子老马一起,在空空荡荡的无情人间驻足赏光
然后,这对十九年缘分的爷孙俩,彻底将对方无情的抛弃
温叔牙的老腿走得很快
想走得更快一些
因为身后传来了一声哭嚎,隐隐间蕴透着几分莫名的奇怪
距离越来越远
哭声反而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