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施展支邪大将秘法本就堕境,那最后一道剑气亦是强弩之末加之吃了那般多婆罗迦叶,能死才是怪事儿”
温叔牙撇着嘴又指指自身:“才是即将要死的那一个,不过李墨白最后那一剑冲散了的源炉,虽不至于修为堕境,但能否恢复如初全凭造化机缘”
伸出尚有血肉的左手掏向怀中,不多时翻卷出一本青皮古卷
“某种程度上说,眼下和江湖里的普通刀客无异这样也方便继续行事,会交待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安化侍静静地听,但此刻神念根本不在老叟所言之事上
“刚刚说即将要死了,可现如今外相并无大碍,究竟所言何意?”
少年眉目平视温叔牙的眉眼,往日里那张令避之不及的老脸此刻竟顺眼了些beichuan• 视线朝下划过精致的须辫儿,一直看到那只只剩白骨的右手才停下眼珠
温叔牙对安化侍并不避讳,眼下的脾气出奇得好
“罗睺明禅十三道,修行者一生只可运行十三次的天照宗禁法施术者凭借鬼彻可境界跃迁一日,代价便是生命精元被抽离一成用的次数越多,抽离成数越大”
安化侍的面色有些发白
“任何境界都可以凭借此法跃迁?”
“年轻时见过一位藏境大修行者,凭借此法一日之内超越凡俗晋入传说中的隐境”
“那为何说命不久矣,使用了此法多少次?”
“算上昨夜,刚好是第十三次”
安化侍微微抿起嘴角,望着这位一起苟活十九年的耄耋老者,一时间感觉眼尾滚烫发热
“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一直很小心谨慎本来是准备给南平京里叶崇山那老东西的,奈何被李墨白这厮占了个大便宜”
下意识地抬起白骨右手,抓了两下发觉握不住膝上书卷微微哂笑两声晃晃老脸,用左手将书卷放到安化侍手中
“昨夜敢于接的剑,是因为知道鬼彻会保的命罗睺明禅十三道第十三道施术者,一日之内皆会维持境界与生命,一日之后则会必死无疑”
望着爬上高处的灼阳,咀嚼着嘴里残留的玉米渣滓喃喃自语
“算算时辰,还有不到半日的光景”
安化侍此刻有些木然
不知道该用如何情绪去面对温叔牙
若是记挂从血泊中救出自己并抚养长大,那便应该对其感恩戴德若是记挂对自己拳打脚踢鞭笞垂死,那便应该对其咬牙切齿
二人虽有爷孙之实亦以此相称,但安化侍却从未了解过何谓亲人,亦从未了解过何谓亲情
若是没有这悲苦的身世大可泯然众人,但温叔牙给了一把血刀和棺材,让从小就捧着一坛又一坛的骨灰活到了今天
但若是就此记恨于,向来无情无义的老叟替挡剑替殒命的恩德又摆在眼前
想来想去,选择随性而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