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搅碎,好似掉进海难漩涡中的一叶扁舟
温叔牙作为魔宗祭师不修五脏源炉,身体和凡人一般羸弱老迈那只老手瞬间变成了一截森然白骨,上面光滑细腻没有了一丝筋肉!
真气成为了世间最刀工娟秀的庖丁,血肉碎块混合着夹杂泥垢的指甲四散崩飞,和中元夜绽开的爆竹烟花一般炽烈灿烂
无数褶皱的老皮被切成细密的薄片儿,仿若千页豆腐一般摔打在黑色刀身上
带着丝缕剩菜味道的皮肉于刀身簌簌掉落,不然便成了一道老成的东海瀛洲刺身
李墨白有所感应露出一抹窃笑,但下一秒便闻到了鬼彻刀上的血雨腥风——
一把骷髅的手,握起了杀人的刀!
温叔牙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侠义之心
在看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皆是傻子,心慈手软悲天悯人皆是愚者
也正是因为这般无情无义,才能带着安化侍有血有肉地活到今天
从未想过为任何人付出自己的宝贵生命,正如这群正道之流从未想过魔宗有何存活于世的意义
从未想过为迂腐的名节舍弃毕生的修为,正如过街串巷的老鼠从未贪恋身后铁夹中那块半硬的米糕
但今日生死之事就这般如狗血淋头,还是挺起并不魁伟的身板儿决绝以对
黑色的鬼彻沉静如墨渊,带着一身衰老的人皮,朝着李墨白劈头盖脸!
刀是黑色的,纯粹的黑暗如长夜
夜也是黑色的,星繁不现墨如刀
沉闷的刀声划破温润的河堤土地,刀下没有冒着热气的新鲜头颅,只有一缕怒火中烧的叹气唉声
这一刀砍空了
温叔牙的头顶风云大作,朝着呼啸的风尘扬起老脸,望见了浑身溢血的李墨白
“想不到堂堂稽查司北境按察使,一介赞誉满盈的正道中流,竟然会修习鬼宗的支邪大将秘法......”
一抹蔑视冷嘲的哂笑从老叟黄牙中挤兑而出:“天天满口道统纯正,殊不知眼下用唾弃不齿的功法逃匿的按察使大人,所谓的纯是哪家的杂种,所谓的正又是哪门子正道?”
用鬼宗秘法刀下脱身的李墨白阴晴不定,巨阙剑重新得到掌控高悬升天
“只要今日杀了们爷孙,这世上便无人知晓此间事qmkan♜的道心永远纯净透明,对南靖的忠诚永远不容置疑只要尔等今日人头落地,便还是整片北境最伟大的审判之光!”
此刻的李墨白黑衣满风,澎湃的熊熊真元向巨阙剑汹涌汇聚
温叔牙望着那柄逐渐恐怖的飞剑,老辣的眼角又堆砌出几缕鱼尾
“既然偷学支邪大将秘法,便应该了解代价有多么惨痛施法者三年内境界跌落,现在顶多算是锋境巅峰!”
修行者的境界提升本就如逆水行舟,李墨白强行施展鬼宗秘法降境脱身,此刻被温叔牙戳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