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倾没法安慰她,那就让她发泄吧,大哭一场,或者大病一场,都无所谓
只要别去死,保着这条命就好
四合院的檐角,搭着古色古香的青砖,雨水顺着瓦楞往下落,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房间内,许言倾帮汪诗诗换掉了湿透的衣服,帮她擦干身子,泡了一杯姜茶
床头柜上,摆着那个已经冲洗干净的坛子,汪诗诗望了眼许言倾正在忙碌的身影
“别劝了,活不下去了”
屋外的走廊上,聿执靠着窗边正在抽烟
一步不敢离开,雨水的潮气拼了命地通过窗的缝隙往里钻,而屋内两人的对话,也在丝丝缕缕往外透
“至少在陪的这一程,把最好的自己都给了”
“那又怎样,还不是抛下走了?”汪诗诗这会浑身无力,说话声也很弱
许言倾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侧,“那怨恨吗?可最不能怨的就是啊,是想留在身边的,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她的目光挪过去,望到了那个坛子
“看到这样,会哭的”
“都死了!”
许言倾不善安慰人,“死人也会哭吧,因为亲人爱人的想念、眼泪,使得们不愿意离开其实很多时候,是活着的人心有执念……”
汪诗诗哭得眼睛红肿,“那呢,知道有个妹妹”
她垂下了眼帘,聿执听到屋内许久没有声音
许言倾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有时候在想,想让安安活着,这是不是也是的执念?”
“可她病得那么重,即便有一天……那也不是的错啊”
许言倾手在被褥上掐下去,“可她得这个病,是因为……”
屋外,聿执又焚了一支烟,烟灰落在窗棂上,薄唇溢出淡淡的白雾
“那会还小,不懂,但爱帮家里人干活那时候医院开的药,还是用纸袋子装着的妈妈怀孕了,孕吐得厉害……”
许言倾想起那一段,她心悸,也不愿意去回忆起来
“擦桌子的时候把桌上的两袋药洒了,一颗颗捡起来,那些药片都长得差不多,圆滚滚的,白色的是把药片混淆了,把它们装回了袋子里……”
许言倾声音压抑得很,“们家没有这方面的遗传,可偏偏妹妹就得了心脏病”
那时候的产检比较简单,总有纰漏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许安会病成那样
“爸妈从来没跟说过,更没怪过,是有一次半夜醒来,听到们在议论”
许言倾垮着双肩,她小时候很天真,还想过要把自己的心给许安
聿执抿着一口烟,听到烟丝燃烧的声音呼入鼻腔内,难怪,她为了许安的病都能豁得出去
许安于许言倾而言,不止是妹妹这么简单
汪诗诗脸沾着枕头,半边枕巾都湿透了
“们跟说……小爷本来想全力施救的,哪怕是缺了手脚都无所谓可不愿意全身都被烧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