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醒酒,他抬头望月,心中又是不禁问道:
“天命……当真可逆?”
他想起了自己本是孟氏的旁支,而那孟孙何忌无有寸功,若不是这嫡系的身世,又有何能耐立于庙堂之上?
而他自己终日含辛茹苦,替季氏是鞍前马后,尽干得这些个脏活累活
虽说也算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但说到底终究还是个下人的身份,更入不得朝堂半步
而当他在孟孙何忌、叔孙不敢这些庸人面前,也始终是要低人一头
这公平吗?
阳虎一阵天马行空的思索着,并是一直思索着李然和孔子的那一番话来
……
而李然这边,在得知阳虎的援兵已到,一时间也是无有机会只得是暂且养精蓄锐,而郓邑的危机也得以暂缓
只不过,鲁侯稠的身体却也是愈发的虚弱,就连医和也是无从下手了
他的这个病,主因乃是心结所致,兼之这些年来终日担心受怕,风餐雨露,说他是病入膏肓也毫不为过
而鲁侯稠的两个儿子公衍和公为,也是时刻陪伴在君父的身旁
鲁侯稠虽然还能行走,却步伐蹒跚,就如同古稀年迈的老人一般而且隔三差五的,还会咯出血来
李然对此十分担忧,而祭乐本来服用医和配制的丹桅丸之后,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的血色,身子骨的恢复几乎是肉眼可见
但是,由于鲁侯稠的病情愈发的严重,祭乐又是思虑太甚,病情竟然也有几分加重的迹象
所以,李然如今一旦是抽得空隙,便会陪伴在祭乐身旁
而祭乐除了担心鲁侯稠之外,也因鸮翼之事而感到伤心而伤心之余,更是感到后怕,她知道若非是鸮翼拼死相救,恐怕他的夫君此刻多半已是要命丧黄泉了
百般之难,祭乐每每念及,都不由是泪流满面李然紧紧抱着她,也只得是低语宽慰一二
祭乐螓首靠着李然的胸膛,李然轻试她的眼泪,抚了抚她的娥眉
“乐儿再等我一些时日,待了却了阿稠的事,为夫便哪都不去了,我们就带着光儿,远离这世间的纷争!可好?”
祭乐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安宁并甚是费力的,咳得一声后才回得一句:
“好!一切……咳……便都听夫君的……”
李然觉得自己亏欠祭乐的实在太多他们自从结婚之后,可谓是聚少离多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用后半生来弥补这一份亏欠
他亲吻祭乐的额头,久久不愿松手
——
第529章_阳虎的顾虑
之后的一段时日里,双方皆是相安无事
而在与阳虎大军对峙一段时日后,众人也都觉得这般下去实属不成
主要是因为像田穰苴和韩不信这些人,他们身为外臣,无有君命在身,本就不该久留于此地
而且,最令人担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