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民若有怨则国必危,此乃恒古之理啊!”
李然双眉紧锁,这回轮到他疑惑不解了
他很肯定的是,楚王必然知道此举之弊,可他兀自独断专行,这显然不是楚王的风格
起码,不是从前的那个楚王熊围的风格
“先生所言,为寡人计,为楚国计,寡人岂能不知?”
“然则,君之言乃金石也,寡人又岂能对臣下言而无信?倘若寡人今日朝令夕改,明日众卿还能服从于寡人么?”
“况且,如今正值我楚振兴之时,赖国不战而降,中原诸国必然大为震惊而寡人迁徙赖人,也正可给这些诸国一个警告,顺我楚国者昌,逆我楚国者亡!”
原来楚王此举,除了他想要彰显自己的功绩之外,竟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用强硬的手段使别国的臣民屈服,同时给中原诸国一个下马威
换句话说,他楚王虽是没有屠城,也给了赖国的子民一条活路但是,对于一个战败国而言,显然楚王也并不打算给予他们起码的尊重
而赖国,也终将成为他楚王拿来耀武扬威的对象
“大王当真是如此作想的?”
李然闻声,想了想,继续问道
楚王毫不犹豫的又点了点头
“寡人深知,寡人这一世,我楚国若不能尽其全功,恐怕……恐怕日后也将不再有此等时机了!所以,寡人不能等,楚国不能等!寡人的祖先如今都在注视着寡人,寡人又岂能畏尾不前?”
没错,时不我待,这回答的确很楚王
饶是李然听到这里,也不由微微一怔
不过转头一想,他又一时感到沮丧
“臣在楚国如此之久,为大王所献之策也不可谓不多,却没曾想,大王仍是一如既往的这般急功近利”
“大王如此,日后只会害了楚国,大王如何就不明白呢?!”
李然一直在用自己力所能及的言行举止,来劝谏楚王要懂得克制与忍耐
可惜,时至今日,楚王最终所表现出来的急躁,仍如当年的王子围一般无二非但如此,如今的楚王熊围,相比以前,竟还少了一份“从谏如流”的好习惯
“先生不必再劝,也不必再讲此间的道理与寡人听”
“寡人如今求的只是我楚国之鼎盛,至于后世如何,只待后世子孙去评说吧!届时寡人也早已深埋地宫之内,又何来的烦恼?”
“今日既是打球,便还请先生能将旁事暂且放置一边,寡人可不想为此而坏了雅兴呐”
楚王口中虽是郑重如是的说着,但其眼中却又隐隐的透出一股难以割舍的惜才之意
他的潜台词,近乎是一种恳求
“恕臣实不敢苟同大王之言”
“臣自出世,非功以求,非名以往,臣乃观如今这天下之乱,黎民受苦,百姓涂炭,臣心中实在不忍”
“臣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