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亭正和媳妇聊着基建会战工地的事,忽然听到门外大哥的叫声,忙道,“哥,门开着”
孙玉厚推开门,就见屋里黑布隆冬,连个马灯也不点,微微摇头,自己这个弟弟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日子的进了屋也没上炕,把手上的纸包递给玉亭,“家里做了些泥鳅干”
泥鳅干?
孙玉亭接过纸包,不解道,“少安不是说给猪吃的吗?”
“给猪吃的是小鱼干”
孙玉亭打开纸包,只觉一股香味窜入鼻尖,“唰唰唰”有三只小手比还快,的三个丫头各抢了一把泥鳅干,就往嘴里塞
孙玉亭拿起一条塞进嘴里,嚼了一口,一股肉香从齿口腔,味道比公社食堂大师傅烧的红烧黄河鲤鱼还要好吃的多,“一点不腥,哥,这真是泥鳅干?”
贺凤英嚼了两口,味道太好了,看着纸包里就剩下几条泥鳅干了,忙给自己男人打了个眼色
孙玉亭马上会意,举着手里的空纸包道,“哥,拿的也太少了点,再给弄两斤来”
孙玉厚掏了下口袋,把制作法子递给了弟弟,“这是方子,想吃多少就做多少”
“啥,方子?”
孙玉亭接过纸片,凑到窗边,趁着月光,看了看杀泥鳅,再清洗,腌制,还要晾干还不包括去抓泥鳅,也太麻烦了,“哥,就从家里拿点就是了,家檐下挂了那么多村里那么多事情,和凤英哪有时间去抓泥鳅”
孙玉厚抽了两口旱烟后,把昨天大儿子对王满银说的话,和弟弟弟媳说了说,“以后也帮不了什么了,最多送点红薯,其的们自己想办法吧”说完,转身就走
孙玉亭却是急了,这大哥要是甩手了,家怎么办,三个娃娃的口粮怎么办,忙跳下炕抓住大哥,“哥,少安真的这么说的?”
孙玉厚点点头
孙玉亭怒道,“少安咋回事!还是不是一家人喽!可是二爸”
老汉孙玉厚,没心思再听下去,推开门就出了二弟家刚才来的路上,想起大儿子今天在田里休息时,闲聊间说的一些话
自己这个弟弟,作为村支委,一年可是能拿3600的满工分,每月还有7块钱补助,弟媳贺凤英作为大队妇女主任,也能拿3600满工分,这是国家对大队干部的福利,两人加一块儿折算下来,一年差不多有480元左右两个大人,三个还没上学的小娃娃,平时还经常上家蹭饭,弟弟弟媳平时也不是大手大脚,一家子一年吃喝了不起花三百,那剩下的一百多去哪了?
“哥哥!”孙玉亭见大哥竟然没理睬,忙穿上破鞋追了出来,“哥,哥”
孙玉厚看着一脸焦急的弟弟,叹气道,“现在家里少安说了算,有事就寻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王立冬起床后,洗脸刷牙昨天在县城给孙家没人买1只牙刷,一管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