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在朝廷手里的东西，一是钞关，二是市舶
帝国每年南来北往的货物那么多，可是钞关只收到几十万两银子的税银，不够，绝对不够
既然夷人喜欢大明货物，那就卖给们好了，省的们从倭寇手里收购，朝廷参与其中分配利益
那些沿海商人反对，就让皇室勋贵去对付们，如果不能镇压住，就用收回赐予们的利益作威胁
这就是一场交换，用利益交换利益
想保住到手的利益，们就要去欺压那些商人，反正们长期这么做，已经有一套非常熟练的套路
以前，高拱教导裕王的是大道理，让裕王知道何为礼义廉耻忠孝，魏广德给讲的却是大道理背后的利益关系
任何事务，其实本质就是一个利益交换的过程，参与者权衡利弊作出最后的选择，而大道理不过是放在表面用来隐藏利益交换事实的障眼法
裕王要做的，就是擦亮自己的眼睛，看清楚参与者真面目，们的诉求，在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下平衡们的利益
魏广德不清楚自己的言传身教对裕王的影响，不过裕王的反应很符合的需要，自然躬身从命
不多时，门外守候的李芳就被裕王叫进屋子，安排了追查蓝道行等方士近期情况的任务
虽然李芳有些莫名，可还是遵命行事
之后两日里，魏广德拜访了兵部尚书杨博和两位侍郎府邸
杨博虽是兵部尚书，可大明朝定下的制度却不是一言堂，如果杨博的意志和两位侍郎相悖，们当然也是可以上书弹劾的
魏广德当然不希望看到这些，所以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定在兵部三位大佬身上
就在魏广德为俞大猷的事儿奔走之时，北京城外一所道观，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外，车帘掀开露出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在旁边随从搀扶下才勉强下了马车
老人下车回头看了眼马车，有些欷吁说道：“老了，下个马车都这么费劲”
“老爷，下次还是坐轿吧”
一个随从小声在老人耳边说道
老人只是摇摇头，看向道观大门问道：“到了吗？”
“已经到了”
那随从答道
“那们进去吧”
老人说着就走向道观大门
随着老人走近，大门仿佛有感应似的，一扇木门轻轻向里打开，漏出一条刚好够一个人进入的缝隙，老人和几个随从从这里走进道观
而留在门外的马车，这时候已经不急不缓的重新启动，顺着大道继续前进，只是马车周围少了几条身影
马车从停下到离开，间隔时间很多，不多时在马车的来路上就出现了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跑到道观门前四下张望后，又低头看着路面上的车辙痕迹，随即继续向着马车前进的方向追去
而在远处路边一颗大树后，一道身影悄然注视着道观门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