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一动,看那女子被人簇拥着越走越近,终于看清楚。
果然。
是宁善儿。
比起在太医院时的样子,已经成了后院姬妾的宁善儿外表褪去了几分稚嫩,打扮华丽奢贵,发髻佩饰妆容,全是京城时下最流行的样式,截然一副贵妇人的模样儿。
但举手投足间,还是有股纯净可人又需要人保护的样子,尽管不算绝色,但这样子,着实还是能惹男人怜惜的。
就像当初在太医院的自己,不也是因为宁善儿这种邻家姐妹似的温柔阳光,才被她糊弄了多时,最后还差点儿被她害了?
天井空荡荡的,也没个遮蔽物,温瑶想避开也没地,正与宁善儿打了个照面。
宁善儿看见温瑶的一瞬间,亦是笑意一凝,站在当场,末了,才走过来,主动打了声招呼,软软一笑:
“原来是温姐姐啊。”
温瑶一侧身,粗粗福身,平静自若:“纯夫人有礼。奴婢现如今为尚食局的司药。”
宁善儿见她与自己拉开距离,并不接受自己姐妹相称,凝固在唇角的笑意浮现出一缕不易察觉的凉薄,手一抬,示意众人暂且退下。
待只有她与温瑶面对面站在天井,才轻柔着嗓音开口:“也是哦,你现在可是宫里的司药女官了,据闻还是皇上亲自提拔进尚食局的,颇得宫里贵人抬爱,”
顿了顿,又轻婉婉一笑,“不过,便是如此,说到底,终归还是个伺候人的奴婢,倒是委屈你了呢。”
温瑶本想着虽然自己与宁善儿有旧怨,但宁善儿最后被逐出太医院,这笔怨,也了结了,既然她后来也没怎么明着再与自己做过对,也就懒得与她说什么。
此刻,见她字句里夹针带刺,也没客气了。
头浅浅一抬,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华衣女子:
“奴婢伺候人,用的是双手本事,安心。总比那些以色侍人,还得靠求神拜佛生孩子来绑住男人好。”
宁善儿见她完全没想过与自己讲客气,脸色一讪,冰雪般冻结。
“若无别事,奴婢就先回宫了。纯夫人慢慢拜佛吧,”温瑶走了两步,又补充一句:“哦对了,神佛虽灵验,却也只会管诚心求子,真心爱惜儿女的人。想要凭肚子一步步上位,心思太杂太脏,佛祖怕是管不了的。”
宁善儿牙齿一咬,冲着擦肩而过的温瑶低声呵斥: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多月之前,被太医院赶出去,向你苦苦求情的宁善儿?现如今,我是吴王王府最得宠的人!吴王待我不薄,一日都不能看不见我!我的名字是上了皇族女眷玉牒的,是皇家的人!而温瑶,你又算什么?一条狗而已!”
温瑶脚步一停,凝视她:
“进吴王府才多久,就慌着求子,想必那吴王府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吧。你进了吴王府,受了多少宠,估计也受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