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活物
但眉眼间几分隐约的凌冽灵气又使得她不像是个死物
可在她那双清亮的眸子中,仿佛里面的一切景象都被覆上了一层死灰般冷寂
里面,跪伏在玉石地板上的宫女太监,被两个太监制伏住的皇后言悦,即便们在瑟瑟发抖,即便脸色狠厉,但在她那双清亮的眸子中却无一点色彩,没有半分鲜活之气,仿佛不过只是一具具被覆上死灰的石像而已
“皇嫂?”她开口
言悦听不得她用这种眼神以这种语气叫自己,两个字就像是两只阴寒入骨的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
“,当然该死”
言悦似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句话会从她云栖的嘴里说出来,她看着云栖的样子不由得双眼骤缩,她如果头再硬些,胆子再大些,就会恶狠狠地骂出来:那怎么不去死呢!
可是言悦在恐惧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着月白色广袖留仙裙的女子,看着这女子冰颜上神色清冷所视皆为死物的神情,她突然觉得这女子就已然如同死神
“但,什么时候死,以什么方式死,由”
言悦看着她的样子越发想要退后,两个将她两条胳膊架着使劲制伏住的太监都不敢抬头直视长公主,只低眉顺目手上用劲死死地制住皇后言悦,使得她半点都挣脱不得
“皇兄不过才下皇陵一个月,尸骨未寒,就要逼宫?”
“可,若不逼宫,皇嫂先是在帝都散布谣言,接着笼络朝臣,然后呢?然后皇嫂就会以朝云国罪人之命将斩首示众,以慰折损在手中的摄政王府的那些在天之灵是不是?”
云栖清冷的声音森然的近乎可怖,言悦知道她正在自己面前,她正如审视阶下囚一般审视着自己,但是在这森然可怖的清冷语气下,言悦不敢抬头看
“该死,是负了皇兄,也只负了皇兄,是欠皇兄一条命,不欠什么,也不欠整个朝云百姓什么罪人?单凭一人之言,就成了罪人?”
“哪怕为千夫所指,不亏欠的,绝不会认该死,也会死,但绝不是以死谢罪,更加不会被斩首示众”
“皇嫂,长公主既然需要好好活着,那必定不能好好活着了长公主入主皇宫后,慈宁宫中的皇后未免多余,乾西四所就很适合闲人,皇嫂便去冷宫养老吧”
最后一句,言悦赫然抬头,怒目圆睁,里面布满的红血丝充斥着的尽是恨意,“不能这么对!云栖!不能这么对!”
她疯狂地在两个太监的桎梏下挣扎,头发散落,上面的步摇珠钗花钿落了满地
“本宫可是太子的生母!不能这么对!凭什么这么对?!”
“摄政王府不会放过的!兄长绝对不会放过的!云栖!若今日敢动,整个摄政王府绝不会放过!”
“放开本宫!”
“放开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