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按照甄不易策划的那一出出行事,也不解为何一定要那么行事
但办法是他想的
而事到如今,她却是连一个办法都没想到
甄不易或许是在不断试错
可她完全不知道该拿那个萧北野怎么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斩断和他这孽缘
很头疼
她长这么大,从未因为一个人这么烦躁过
这种感觉很像是被一条疯狗咬住了裙角
它不松口,你只有一直拖着它走,而它不止于仅仅咬住你的裙角,过后还蹭上你的脚踝,小腿,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咬下去让你生生掉下一块肉
你就这样浑身难受的拖着它茫无目的地前行
它不时会用它那毛茸茸的狗头蹭蹭你的脚踝,装得柔软乖巧,给你一种‘只要你对我好,我也能做一条好狗’的感觉,实则只是一种错觉
它那滴溜溜的眼珠子每转一下就十几个意思,全是不怀好意
被这种疯狗咬住,甩都甩不开
云栖约莫是有这种感觉的
但她不会细想
对于萧北野这个人,云栖现在也是不会多想,因为越想越烦躁
她不知道,往昔学宫中那个几乎与自己形同陌路就属于普通同窗的人,一别经年,怎么就变成了现在总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每每一头雾水的样子?
她试着回忆往昔萧北野与自己在学宫的情景,全部都很模糊
说明那些年学宫中,萧北野这个人几乎和她没什么联系
她当年之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护住了萧北野一命,是因为云兮
在皇宫时,她一直活在几乎与外界隔绝的扶光宫中,不知宫外到底是什么情况
之后只是陆陆续续听说萧北野那个余孽在雁北窝藏七年后起义造反,开始将整个朝云国搅得动荡不安
直到萧北野率领的烈焰军势如破竹,兵临城下,一篇檄文,朝廷将她推了出去
甘棠带着她走过一座座生灵涂炭满目疮痍的城池,她见过了太多因为战乱食不果腹流离失所的百姓
当年她选择尽全力护住萧北野的命,只为了云兮一人
当年皇宫中,她见得少,听得少,所以在乎的人和事也少
云兮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却肯为了一个叛贼之子放下所有的尊严,自己明明知道大祸临头死期将至,在临死之前却还想着用暖热乎的姐妹之情来给自己心爱的少年谋一条生路
云兮是知道的,只要她开口求,云栖那块木头就一定会尽力而为
而只要云栖肯尽力而为,萧北野就会有一线生机
一个虽不受宠,但地位不低的公主,要想护住一个人,确实没有比云栖更合适的了
现在她在宫外,见得多了,听得多了,所在乎的人和事也多了那一座座生灵涂炭满目疮痍的城池,食不果腹流离失所的百姓开始充斥进她原本很空很静很安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