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睿亲王语调轻缓随意的和张相闲话道
“老妻在城外的小庄子还真是收了些棉花,刚刚晒干,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儿就让人送过来”张相笑呵呵道,“听说扬州竞标会又要开起来了,就是这些东西?”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不是,或是不全是,我那个儿子从小儿就是个管不了的,现在娶了媳妇儿,唉,我是不管了,随他们怎么闹”睿亲王一脸烦恼的挥着手
“青出于蓝,哪还用王爷操心一会儿我就让人送棉花过来”张相笑着拱手别过
张相家的棉花送过来的时候,一排儿七八台机子刚刚摆好,几个管事婆子指点着重新拉起布带,在机子两边拉出两条路,以便看热闹的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些机子既然这么正大光明的摆到了大庆殿后边,张相既然第一个送了棉花过来,这就明明白白是皇上的意思,吃了早饭的官吏们也就正大光明的挤过来看热闹
从轧花起的王府仆妇穿着一样的靛蓝衣本白半裙,将一把把籽棉送进细窄的入口,棉籽落进下面带轮的敞开盒子里,干干净净的皮棉卷的紧密整齐,也就小半个时辰,一车籽棉就分成了棉籽和皮棉卷
棉籽被倒进旁边的厚重机子,压出的油滴入陶瓮,余下的渣子挤成四四方方的厚饼
另一边,成卷的皮棉送进纺机,十几个线轴一起转动,一个仆妇加了一根丝线进去,把皮棉纺成纯棉线和掺了丝线的丝绵线
细细的棉线一卷卷转过去,精挑细选出来的织工动作熟练的上线,调机,一排儿六台有宽有窄、形制不一的织机都顺利的响起来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的尉王妃暗暗松了口气
太阳刚刚开始西斜,张相家的一车籽棉就织成了厚厚的六匹花色不一、宽窄不一的细布,从织机上卸下来,连同半瓮棉籽油和几个棉饼,放到了送籽棉的大车上
大车没回去,而是在一个小内侍的引导下,进了宫门
尉王妃看着大车进去,又看着大车出来,舒出口气,看了看排在后面的几辆棉花车,吩咐赵嬷嬷:“我有点儿累了,你再看一会儿,就照排好的,你们几个轮流在这儿看着看样子得忙个十天八天的呢”
“是王妃这几天辛苦得很”赵嬷嬷忙上前去扶尉王妃
“唉,人家娶儿媳妇是分忧,我娶这个儿媳妇是添乱,有什么办法呢”尉王妃绷着脸抱怨
“那能分忧的儿媳妇满天下都是,像咱们府上这样添乱的,可就这一个”赵嬷嬷笑道
“这话也是等会儿就把今天的赏钱放出去吧”尉王妃又吩咐了句,示意赵嬷嬷不用送了,沿着东西大道,不紧不慢的往东华门出去
皇城内这桩稀罕事儿,不到中午就传进了各家会馆,商会,各家茶坊酒楼……
张相那间小屋里,六匹布都拉出来铺在榻上,三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