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蒲团上，听的一个愣神，片刻，苦笑道：“嗯，人人都想跟说话，可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
李小囡看着史大娘子，史大娘子没看李小囡，拿过茶叶罐，开始沏茶
“刚才说现在们就会揣测的一言一行，到这儿来，们会怎么想？”李小囡看着史大娘子问道
史大娘子抬头看了眼李小囡，“是怎么想，还是怎么想？”
“怎么想？又怎么想？”
“那就是想什么的都有了，不过么，大约都是暗暗的想，大约没人敢说出来”史大娘子慢慢悠悠道
李小囡不说话了，看着史大娘子动作优美的洗杯子洗茶，将杯子放到她面前，斟上茶
李小囡用手指碰了碰杯子，还有点烫手
“每天都做什么？”李小囡缩回手，没话找话的问了句
“早上做早课，回来吃了早饭，到后园挑些花草供到佛菩萨前，回来抄经，吃了中午饭，有人来就喝喝茶说说话儿，没人来就看看闲书，晚上要做晚课”史大娘子语调闲闲
李小囡再碰了碰杯子，端起来，一口一口抿了茶，放下杯子，看着史大娘子斟了茶，才接话道：“们村上的妇人，很多人一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们昆山县城，还有不少人连县城都没去过，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回娘家，有一个童养媳长大的，离开村子的时候，她已经老的牙都掉了，她一辈子没出过们那个小村子”
史大娘子看着李小囡，等她往下说
“还在村子里的时候，经常想，像们村上那些妇人那样活一辈子，有什么意思呢？”
史大娘子斜横着李小囡
“不是说”迎着史大娘子的斜横，李小囡笑着欠身，“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只能那样活着，是想过这样的日子”
“也是只能这样活着”史大娘子垂眼道
“不是除了不能嫁给世子，别的，想做的都能做”李小囡不客气道
“就算嫁给世子又怎么样？像阿娘，想睿亲王妃，一年到头主持中馈打理庶务，和们村上的妇人比，不过就是地方大点”史大娘子哼了一声
“照这么说，就算是皇上，也是天天在宫中批折子见人批折子见人，也不过就是事和人要紧一些，也跟们村上的妇人没什么分别”李小囡紧接话道
“这么说也是，人活着其实没什么意思”史大娘子想了想，露出丝笑容
“听过桑帅传吗？”李小囡问道
“嗯”史大娘子点头
“想写几本关于格致的书，还想办个教格致的书院，想告诉大家：格致比文章有用”李小囡看着史大娘子道
“什么时候这么想的？从在们村子里的时候？”史大娘子并不是很惊讶
世子已经在替她扬名了，精通格致是她的依仗
“在们村里的时候的志向是做天下首富，这是进京城的路上才有的想法”李小囡笑道
是那位桑帅，那位前辈给了她指点，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