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唉，不懂，少爷”

迟明尧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明明装着一肚子的话，偏偏什么都不说，要么就装作很老成地说“不懂”刚想开口反驳，旁边围上来三个女孩，很兴奋地递过本子让李杨骁签名

李杨骁没说什么，接过本子，很快地依次签好，又还了回去

迟明尧在一旁等着，看样子这并不是李杨骁第一次签名，应该签过很多次了——因为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三个女孩走之后，迟明尧说：“都有粉丝了？这么快”

李杨骁摇摇头说：“是徐景晔的粉丝”

“都让签名了，那也是的粉丝了”

“们没看过演的戏，也不认识只知道叫什么，算不上的粉丝”

迟明尧觉得有点好笑，在这个问题上何必这么较真，说：“想做的粉丝还有准入门槛啊？”

李杨骁吸了口烟，过了一会儿才说：“是不是真心喜欢这回事儿，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迟明尧也停顿了一会儿，说：“是吗？那有人真心喜欢过？”

李杨骁说：“不知道”

“不是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上学的时候有一些，后来就少了，”李杨骁说，“现在大概没有了”

迟明尧笑了一下，看不出是什么意思，问：“为什么？”

李杨骁沉默了半晌，才说：“大概是因为以前还挺好的吧”

坐到了车上，迟明尧才接着问：“现在不好？”

李杨骁说：“嗯，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的心情莫名变得很低落，明明迟明尧刚刚帮出了口气，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脑子里一直闪过胡奕迅速收回的眼神——胡奕大概算是的第一个粉丝了，不对，说影迷大概更准确一些想起进组第一天，胡奕兴奋地说喜欢演的《迢迢》和《救世主》，说起很多短片的资源找不到的时候，的脸上还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

李杨骁一直都害怕让别人失望，尤其是面对那些对抱有很高期望的人

所以也一直有些害怕面对那些喜欢的人，从上学那会儿就是这样喜欢是有重量的，如果承受不起，就会被压得很难受，而且没办法逃离，因为就连逃离对别人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情愿别人讨厌，那样会比较好处理一点，只要讨厌回去，或是证明自己没那么讨厌就好了，这比面对喜欢要容易得多

迟明尧有些不高兴，明明出于好心帮了李杨骁一把，没想到李杨骁不但不知恩图报，还明显一副“不该多管闲事”的样子，说：“有什么不好的，帮别人拿衣服就好啊？什么脑回路”

李杨骁一阵心烦意乱，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路是自己选的，交易也是亲口答应的，如今还要摆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是要做什么，寻求自安慰吗，有什么用呢

打算换个话题，轻描淡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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