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咬牙问城隍,江之石家人何在
城隍答:“今早全家出城踏青、放风筝,尚未归城!”
再问土地,土地答:“早出我地界,往南去了!”
贼子勾连外敌,外间定有人接应,助他家小逃出东山郡!
虽知多半已无望,还得传信周边各城,缉拿江之石家人
独自黯然、封锁内外消息不是事,这等危局,也不能瞒蔡凡、吕昭君、曾氏,齐叫来议事
论世间礼法,嫡母在前,生母在后,吕氏兄妹此刻,确实都是父母遭难、丧了考妣
晓得后,吕昭君仿佛听见自己的心碎声,非只左手无名指,静心镯已是无用,抑制不住全身齐发抖
面上瞬间失去肉色,变得惨白
又惊又怒又羞又恨又急!
方知自己命运,是何等的可悲可笑
这辈子,还用指望啥九阶?
北方龙崖遭算计,南方三伏城已丢失,吕氏陷入危局,一个不慎,便是灭亡的命运,吕昭君外,蔡凡、曾氏怎又好受?
吕东山两眼已充血,出声问:“老祖伤得重,守不住龙崖,只好领队南归,但须三四日才到,这之前,谁有法子破局?”
龙鳞无力援助,南晋取下三伏城,不会就此罢手,定已再往前进!
实力相差大,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姬氏摆明不吞下东山郡不罢休,布局这般久,吕家除再遣耳报神往夏水河神、钟山郡求援,召绿柳助守,寄希望于外人,哪寻得出法子解?
见没人出声,曾氏道:“我不是为书院说话,只这般险局下,不早日寻路投过去,怕…怕有灭家亡族之险”
书院树敌少,在北方承平已久,她缺着些经历,平时也算不笨的人,但眼下遭大事六神无主,才有劝吕氏早投书院的话
世间时局变化不停,待姬氏吞下东山郡,消化完,只会往东进,变边界夏水为内河,但大地仙河神不好相与,为图那边,百余年内或都无力再往更北,去图书院东边的云潭将军府却不会这般,真去寄人篱下,命不由己,谁也不敢担保,石山书院为让南晋不帮云家出力,就不会献出吕家人头,求个平安!
吕夫人的嫡长女,早嫁去书院,但这般时候,没人会指望她,曾氏也是一样,吕氏自家稳不住局面,连地铁盟已无用,往后大势面前,姻亲算得了甚?
岳家曾氏在书院势最大,但不能一言九鼎!
若不然,老祖吕无伤领的大队,也不会一心南归!
吕东山摇着头,对她道:“你要自回书院也可,但于我,宁可学商成骏、石瞽叟背负通缉流亡天下,也不愿去求庇护,叫丈人难做!”
话说得重,已是伤情分,让曾氏红了眼,不顾蔡凡与昭君在,抹泪直言:“书院子弟最重礼法,从不敢行差,我既做成吕家媳妇,姓氏前已添上‘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