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挤?”
眉儿腻声:“又不是天天挤您,容我一宿么!”
商大娘学儿子,伸手捏她的脸:“小蹄子,多大人了,还只发嗲?有力气,留那混账面前耍去,莫在老娘跟前现!”
眉儿吐着舌:“哪有呢?”
捏一阵,商大娘才撒开手,把自家枕头挪进里面,先解衣上床去
眉儿吹熄灯火,陪她躺下,过了一会,听到外间更声响起,方轻声问:“您真不恼了么?”
黑夜中,商大娘睁开眼,送个白眼球:“老娘又不傻!同族要周济不假,但也不能把自家个儿搭进去!为这个,还能对儿子发火?”
眉儿不解:“但我瞧着,回屋时,您还有几分不乐意”
商大娘就叹气:“自家养的儿子,以前百般嫌弃,还道养废了,不想做起正事来,大事上倒不含糊,关口上,比老娘还想得周全,心里不是滋味呢!”
听明这原由,眉儿拉被盖住脸,不一会,下面就有吃吃笑声
商大娘笑骂:“臭丫头,敢笑话老娘,明儿叫你干重活儿去!”
眉儿急又撇开被:“哪能呢?我是想着自家,修行这多年,还不是被爷叫笨丫头,大事上更没个见识,许是男儿家,比女子有远见些也说不准!”
商大娘点头:“见事明,偏还要惹是生非,这又是哪里的道理?”
眉儿小声替那位爷解释:“以前贪玩么,这一年不挺好?您都未动过请罪荊哩!”
“这可说不准,指不定哪天又犯老娘手里了!”
次日,商三儿起床,放自家几块灵牌那屋寻着老娘,她先是对老爹灵位牌絮叨,见着自己,神色、话语都如常,真没恼怒迹象,才全放下心
吃完早饭,叫眉儿拿钥匙来,打开周氏祖屋
锁门已有近两年时间,里面早布满灰尘、蛛网
打发走眉儿,寻扫帚、抹布、水桶来,一个人打扫起
扫干净些,商三儿跪下,给磕个头,大声道:“周家列位,商老三不敢忘城主令的因果,但凡在世,年年岁岁给周家烧纸钱,都不敢忘眼下府里已换主人,一室不居两家主,今儿黄道吉日,要请诸位搬出去哩,与自家子孙葬一块去罢,惊扰之处,可莫怪罪!”
又跑去找来六张纸钱、两个装米的大麻袋,先烧三张纸,再把灵牌一个个取下,全装麻袋里
麻袋丢老狗背上,自家扛着把锄头,出门
到西城外,逢难后埋周家遗骨的旁边,动手再挖出个坑,一麻袋灵牌,全放进去
盖土埋上,又烧剩下的三张纸
回来,拐去公学
任孩童们在里间自读书,董老头教着红袖修行呢,被他闯入打断,有些不乐意,听闻是请新写商氏祖堂门匾、门联,没好气道:“单论字,字画店那马吉,写得还更可观些,寻他去!”
那厮再写得好,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