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心疯了么?”
秋实在额头上挤出些油汗,回道:“郡守大人是不晓得,丢了拴牛桩,害我多少夜睡不稳,生怕祖师爷不饶,诈尸来骂我!能寻回来,交了差,真要算青帝大老爷保佑!老道已嫌累,可懒得假清修了,自家没本事,让出位来,再不担半分干系,落个清爽!”
吕威夫妇、吕东山兄妹方有些信了,郡守又问:“你传下观主位,要去哪?”
圆滚滚瞪大眼:“偌大个东山郡,还容不得我这两百多斤肉?自是遍历红尘,逗大娘子耍去,哪日真逗成一个,就凑对过活!”
委实是凡俗礼仪,未有新娘嫁人前,就住到新郎官家去的,这老道对商泼皮,又真是一副老丈人不待见女婿的模样,听他愿留在东山郡,吕威也没往绿柳城想,只道:“真要有这心,馋娶娘子,我叫东山孝敬你几个好的!”
老道摇头:“我可不似你,这年岁了,没脸欺负小丫头,且自家寻的才得趣!”
他愿主动让出观主位,吕威不想亏待着,才提一嘴,没想到杂毛要退位了,胆子肥起来,当着众人面也要臊他,脸皮挂不住,只道:“由得你!”
一路回龙鳞城
回来晚了,厨房忙着热菜置席,叫吕东山、吕昭君招呼着,吕威自家先回书房坐坐
秋实真要退出位置来,庶长子观主位到手,吕氏只要守到那青牛石像自碎,就能得场大因果好处
他想静静心,好好理下事
但没多久,书房门被轻敲两下
是女儿昭君
想来有事,吕威叫:“进来罢!”
等她推门进来,面上竟有些轻松意味,吕威问:“何事?”
吕昭君道:“秋实道长行事,倒助女儿也下了决断!”
吕威沉默一会,方道:“说来听听!”
“立嗣人选,请老祖与父亲再商酌另选,女儿已不做此想!”
第一句,就让人惊讶
绿柳城势渐大,她与那泼皮有过龌龊,确实不再适合接位,老祖虽未露过口风,定也是这般想的,她自家提起,倒是省好些事
但不管怎说,吕昭君也曾是他最出色的子女,不愿见真就颓废了,吕威皱眉道:“各都不易,便为父,岂不想抛下俗事,一心去晋地仙,求得数千年逍遥?但身为大家子女,莫以为能学那杂毛撂挑子!”
吕昭君苦笑:“女儿已做箭靶多年,暂且躲躲,静静心罢了,敢不为家里出力?”
“那就好!你的话,我会转告老祖!”
得了允,吕昭君长吐口气,再道:“绿柳不足一年,便成此局面,女儿细想来,除大罗、金仙助力外,咱们也输在家业大,行事须端着,便晓得结症所在,也使不出下三滥手段去揽人但家业大,也有泼皮不及的长处,譬如内外联姻觅援......”
自家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