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的老妪道:“味还好,红茶陈味够,银针恰相反,是今年采下的春茶,若货也是这般,这小哥要算实诚人!”
最便宜的汤山绿雾,竟未做评价
高冠老叟、大氅中年也都点头,富贵老夫人就道:“银针和红茶,货若不算多,我家全要了!”
价都没还,这般豪气,还说以前汤山绿雾都喝不起,爆发户么?
只汤山绿雾没卖动,但便宜货得利也少,听着这话,鲁不渝已欢喜不胜
就要回去拿货,但四支狼毫笔的银还未收到,拿眼瞟那高冠老叟和大氅中年,都不理他
富贵老夫人笑起来:“等茶称了重,我一起付!”
那边,领队孟青又出声问:“主人家,酒坊里已没琼花露,女掌柜说桂花酒尚未好,但茶已成,茶叶店能外卖,不知价几何?有多少货?”
富贵老夫人答:“一叶十斤,能卖五百来斤”
领队那同伴想杀价:“只是桂花好,茶是去年的陈茶!”
孟青打断他:“莫丢人,仙家买卖哩,出口不二价!我全要了!”
方知这茶坊里泡的真是灵茶,隔壁茶叶店也是她家的营生
鲁不渝忙飞跑回客舍,把漓湖银针、谭云红茶全取出,再送过来
进城时吃马粪的残废狗已跑到茶坊里,高冠老叟瞧了货,确认与样茶一样,没作假,富贵老夫人就从狗背上拿银付账
娘的,这城里,连个吃屎的狗都不是凡物!
人仙大爷们爱的物事,平时凡民哪有机会尝味?赚到银钱,鲁不渝便也要碗桂花茶,美滋滋地品着
满口桂馨
待小舅子寻来,也拉来尝一碗
喝过灵茶,出来西街上下馆子,然后十字口摆摊卖物
可惜好运气已用尽,摆摊到天黑,鲁不渝的货再没卖动丝毫,小舅子带的酱油、青盐、胭脂、牛角梳等杂货,倒好销了
摆摊时,车马行来了几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坐着与凡商们唠话讲轶闻,但东扯一句西拉一句,说的尽远,听得糊涂
黄昏时,东边又来一群光着膀子的汉子,齐进茶坊讨茶喝
听他们嘴里的话,似乎伐木刚回
茶坊里,富贵老夫人、高冠老叟等,早已走了,留下的两位娇娘似就等着他们,汉子们喝完茶,也就关门
城里冷清,卖到天黑,鲁不渝等凡商也收了摊
那碗茶不但高过度夜的宿费,也比馆子里两人的饭钱贵,是伍同自己付的铜钱,收完摊,货送进塌房,出去逛一圈,回客舍来,就寻他抱怨茶价,后面还有一肚子牢骚,说这城里既没窑子,赌坊也不接外地客,百般不好
绿柳城里只住着自家这一支商队,寻不着互通消息的,也就避不开小舅子的碎嘴,倒真有些烦
家里娘子,啥都好,为啥会有这般惹人厌的兄弟?
算了,矢志不渝,不记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