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连连,幻化的面容模糊起伏,几已维持不住,她似才稍解气,喝道:“放我孩儿来,许你脱位逃一炷香功夫,再被我追上,且任命罢!”
那个遥远场合中,已再无神念、声音响起,境况极不妙,但凭自家手里茶碗,挣扎出去,也不是就没一线生机!
树皮嘶哑着:“好!你敬告诸天罢!”
“我命已不久,还怕毁指天立誓?你这贼厮……”
山神打断急叫:“你们这等蠢货,死也要顾道心自然,我咋就不信?莫拖延,速立誓来,不然拉你孩儿垫背!”
纪红棉果没拖延,就敬告诸天,常久久还回自家孩儿后,许他脱位先逃一炷香。
千里外桂叶下,茶碗吐出阿丑,瞬间又移位,把他挪到龙首峰“久在山居”门槛前青石上。
阿丑驼背、胸腔前都有木桩留下的洞口,躺那气息已几不可闻。恶臭味又大盛,鬼婆婆欢喜,屠壮四个皱眉,想掩住鼻,又怕得罪丑汉子的金仙老娘。
地龙山再一次震荡摇晃,山神重新脱位。
纪红棉没管,自行过去扶孩儿,又垂泪:“我苦命的儿!”
莫说还剩口气,只要魂魄未离体,金仙都能救活回来,但他仙魔二气几乎已快吸空,修为全失,神魂也受大创,不是短时内能恢复的。
她落泪,一为孩儿这段日子受的苦,二为娘俩见这一面,往后就是永别。
阿丑因孽而生,诸天天仙中,关系再好的也不愿看她面儿照拂,已被所知,再瞒不住,便将养回来,在地界,论邪魔垂涎,仙魔二气比阳神地仙之躯更甚,等自己这做娘的进入轮回,他处境太险。
瞟一眼轻嘶着,尚未完全恢复的废地仙城主,纪金仙心里苦笑。
先前允这废地仙,寻到孩儿,就让儿子襄助,这位一心守城的泼皮,便只剩欢喜,恐还未想到,不借绿柳城托庇于大罗金仙因果之下,阿丑又哪有容身之地?
孩儿便如愿被宝印前辈所救,自家在九天外老实受刑,那业风又哪里好受?大罗受两三百年,指不定都要降修为,那还是小事,但道心不稳者,更有入魔身陨之险!因那孽事,自家道心早已不稳,万年之刑,一身修为吹刮干净外,性命多半也熬不过去,方会那般决绝破结界。
这位商城主,以前没太在意,但观今日行事,不是没算计的,一时未醒悟,早晚必也能回过味,更莫说眼下阿丑修为已废,养回要时不短,更不难猜。
我这做娘的,临死没别的法子,孩儿赖也赖到你城里去!
天官或已在来路上,须早结因果,叫三友前辈也没话说。
也晓得孩儿身上气味,人仙都要嫌难闻,纪红棉先道:“他驼包未破时,味原没这般重,你等要受不得,可退远些去!”
进山一场,四位九阶谢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