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髭,背一把长剑,腰挂缺角道印,现身即叹气:“道兄,过去可知,现在可察,未来难测,人心不可度!变数也不好强求!”
扎双辫的红袄孩儿还在地上滚,三友道人才顺过气来:“哎哟!可气死老道了!”
商三儿方知不妙,讪讪地问:“师父,怎...怎地?”
黄裳黄冠的男子瞥他一眼,淡淡道:“道兄从未收徒留传承,要收也收个好的!此子性情轻浮、胆大妄为,无毅力、无根性不说,已作下无数小恶,区区市井无赖,接得仙家因果?只怕不给道兄惹祸端便算好的!”
商三儿听得很不满,但听他语气,应是能与师父平起平坐的,有气也只能先收着。
不想大罗金仙倒霉起来,也是喝水都要塞牙缝!三友道人肚腹中正有无数“悔”字在打转,含着怨对黄裳男子道:“已敬告了诸天的,彼果未结,此因又生,反悔不得!”
红袄孩儿趴地上再“哈哈”笑两声,幸灾乐祸地道:“我来的路上,白帝传音,改了法旨,说你事到临头,才急寻亲传结因果,用心不良,要自家守绿柳城,所受之刑便改一改,死十人就得受业风刮一年!”
收下这个破烂徒儿,被罚就由两百七十多年变成两千七百余年了?
若无大功德,亲传弟子守城三年,才可得减一年之刑!
凭那泼皮样儿,能守多少年?
过去可知、现在可察,说的也是地界生灵,天仙中能隐秘密的手段不要太多,更不可能算到天帝头上,白帝怎…怎好就改老道的刑期?
等从九天外回来,修为降到哪里去了?
大罗金仙也有真性情,这一刻,三友道人真的落了两滴眼泪!
命道之说,定有悲有喜,沦落成这样,迈过去总有再起之时!数千年仙途,道心并不易崩,待深吸口气,三友道人振奋起精神,对黄裳男子道:“再不成器,已成定局!往后还请看老道面上,多加看顾,周边百余城也须道友再护些年月!”
是老道流年不利,但已成定局,好歹能减一年算一年。
回了仙界,到白帝面前再哭,瞧可能讨个情面,减些刑期,在地界哭,没得丢脸。
黄裳男子颔首,腰下缺角道印飞起,在商三儿身上虚盖了下。
商三儿刚有所感应,道印已飞回去,黄裳人道:“吾名宝印。往后六节山黑烟大冒,便有幽魔出来,危难时呼吾之名,必定来救!”
说完,黄光一闪,宝印消失不见。
三友道人再对地上的红袄孩儿道:“待老道与徒儿交待一番,天官稍等!”
乐得看大笑话,红袄孩儿大咧咧地挥手:“不妨事,你交待你的!”
三友道人这才转向商三儿:“既晋地仙,长时身无归处于神魂有害,为师便与你个寄身之物!”
鸠杖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