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是寒是暖
年关一过，便是正始三年，干支壬戌，春天来了exs8◆cc
但洛阳雪花纷飞的景象，叫人几乎分不清这是春天、还是停留在去岁的寒冬腊月exs8◆cc
皇宫北面的华林园内，自然也是银装素裹、白雪飘扬的景象exs8◆cc华林园（芳林园）不属于皇宫内，但紧靠着皇宫北墙，乃皇家园林exs8◆cc
太后郭氏经常住的灵芝宮、所在的西游园，则位于皇宫内部exs8◆cc不过她也喜欢来这北面的华林园，因为这里的占地更大、风景更丰富exs8◆cc
华林园的天渊池又叫大海，比西游园的灵芝池大得多，而且大海西侧还有景阳山exs8◆cc景阳山下靠大海的方向，有一处温泉exs8◆cc
郭氏与甄夫人此时便在景阳山下的温泉室内exs8◆cc泡在白汽腾腾的温泉里，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的样子、冷风从木窗灌入，一时间郭氏竟不知是寒、还是暖exs8◆cc
一如她的心情，不知是惬意，还是苦exs8◆cc极端反差的意象纠结在一起，滋味甚是复杂exs8◆cc
甄夫人讲了前阵子的经历，她给仲明描述了郭氏的相貌身材，甄氏还说、仲明在那种时候便会想像郭氏的模样exs8◆cc接下来再次见仲明时，他更大胆了，说是经常在朝堂上能听到郭氏的声音，那种时候会想着那声音exs8◆cc
“他想着姐说话的声音时，好像真的更有兴致，我能感觉得出来exs8◆cc”甄夫人小声在郭氏旁边耳语exs8◆cc
郭氏浇着热水在身上清洗，她昂起头，手沿着冰清玉洁的脖颈用力而缓缓地拂过exs8◆cc白汽朦胧，她的眼神也有些迷离exs8◆cc空气中是暖还是寒，她早已分不清，只是觉得自己已有些恍惚exs8◆cc
她看到了多姿的雪片，又仿佛看见了满天的春季花草，蒸汽又好像是云层，追忆往事与未发生的幻觉、在心中交织，如梦如幻exs8◆cc
不知过了多久，郭氏才渐渐清醒了一些，不禁问道：“那段损坏的里墙，下面的半块砖，有用吗？”
甄夫人点头道：“有用，再次相见，便是如此成功传递了消息exs8◆cc”
郭氏忽然想起了去年召见秦仲明时的想法、寻思此人可为相之类的，她顿时笑了一声，心说此人果然心思缜密，是做事很可靠的人exs8◆cc郭氏又问：“他那样念着我，卿不会妒忌难过？”
甄氏轻轻摇头，柔声道：“若非先父收养，妾不知此生、会活得有多艰难exs8◆cc如今我们家只剩姐了，我什么心，姐还不知道吗？”
“唉exs8◆cc”郭氏听罢十分动容，不禁轻轻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