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再等等”
陈小妹很有底气,她哥哥陈重在去年年终的时候,给了她一张一万元的活期存折,说是做她的嫁妆
这个数字的陪嫁在九十年代很高,高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要知道此时安城的社平工资还不足四百元,一万元是一个正式工至少两年的收入
所以尽管媒婆们趋之若鹜,陈小妹却稳坐钓鱼台
当年陈重被师兄诬陷偷盗,怒而动手,打伤师兄后被判了六个月的监禁出狱后他父亲和俩哥哥都与他断绝了关系,只有这个妹妹陪他离开了陈家自立门户,从此相依为命
陈重母亲是几年前因病去世的,因为陈重父亲不仅重男轻女,而且偏心长子和嘴甜心奸的二小子,所以她放心不下小女儿,于是在弥留之际叮嘱陈重要照顾好妹妹,并把她当年陪嫁的金镯子悄悄留给了女儿陈小妹
这个镯子是陈重姥爷当年在农村老家“打土豪分田地”时分到的,陈重的姥姥在女儿出嫁时塞给她傍身用的,除了她们娘儿俩谁都不知道
陈重出狱后,机械厂已经开除他的厂籍,是陈小妹把金镯子送到银行里换了八百三十七块钱,帮她三哥租了间三十四平米的平房开了家小馆子
既有母亲的嘱托,又有多年相濡以沫的兄妹情,陈重自然不会委屈了妹妹
李恺在一旁准备作料前世有网络的存在,为了保障自己和亲人们的饮食健康,他都是亲自动手,毕竟科技与狠活儿的肆无忌惮,听起来过于恐怖
而且从投入产出比的成本学来讲,自己动手,不但丰衣足食,至少还可以节省一半的钱
“那个……那个……恺呀,这玩意儿是真心的不好吃,俺说话不骗人”田二楞凑到李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说是五毛钱一斤,那是因为我挑着大个儿的买你要是不挑拣大小,只保证鲜活,其实一斤只要两三毛钱我让当地老乡给我做了一盆,难吃得很当地人都是用盐水煮熟了蘸着辣椒酱吃,辣酱蘸的很足,盖过了腥味儿,可也吃不出什么虾味儿来了”
“那是他们不会做,我的手艺,一会儿让你吃到把自己舌头吞了三哥,不用多,估摸着有四五斤就行,咱们先整一锅尝尝鲜,好吃一会儿再做”
“四五斤啊……那应该差不多了”陈重主厨多年,对于食材的重量,手上很有准头儿
“那就抄过来”李恺递过去一个不锈钢盆
做“麻小”无非就是浓油赤酱加大量的作料,尤其是花椒和辣椒既能遮掩小爬虫本身的土腥味儿,还能激发它的鲜美
三年多没做这个了,李恺有些手生不过前世里在巴川的那几年,因为纪楠和劭劭都爱这一口儿,几乎每个周末李恺都会给她们搞上一大盆,让她们吃个过瘾
所以只是几分钟,李恺的双手就恢复了“记忆”,在灶台边熟练地舞动起来
“来喽,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