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却空荡荡的,转了一圈儿,没人
张幼双愣了一下,想着或许是去哪儿玩了吧
结果还没过片刻,张衍突然紧跟着她后脚回来了
小男孩儿浑身弄得脏兮兮的,衣摆和袖口破破烂烂,那两截光洁又纤细的小腿露在了外面,白皙的小脸蛋上青一道紫一道的,一头乌黑顺滑的及肩发此时就像是一堆蓬草
一进门撞见她,眼睫颤动了两下,乖乖地喊了声
“娘”
张幼双懵了半秒,瞳孔一缩:“你这身上怎么弄的?”
张衍轻轻地说:“摔了一跤”
如果不这么说,娘肯定会担心的
骗鬼呢!摔能摔成这样?!
张幼双顿觉不妙,蹭蹭往前两步,在张衍面前蹲下
皱着眉认认真真打量着他身上的伤口
“摔能摔成这样?”
张衍:“……嗯”
张幼双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吭声儿
张幼双顿时怒了,火冒三丈
张衍这才露出个困惑的表情:“娘,我是呆鸟么?”
张幼双:“谁说你是呆鸟了?”
敏锐地追问:“是不是有人说你是呆鸟了?”
张衍:……
张幼双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简直快暴走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蹲下身,伸手轻轻捏着他脸上的软肉拽了一把
“你才不是废物”
咬牙切齿地说:“谁说你是废物咱们打他去”
张衍那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闪动着点儿困惑又冷淡的光
他好像没觉得疼,没为这个感到生气,只是觉得不解
“我连话都说不利索”他说
这股置身于外的冷静,倒一点儿都不像个孩子
张衍似乎不太想在这方面多说什么,便垂着眼不再吭声了
接下来越帮着张衍处理伤势,张幼双心里又心疼越气恼
也不知道张衍是哪一点像她了,她和沈兰碧女士都是如出一辙的好强又冲动
她逼问了半天才从张衍这儿逼问出来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这一两个月起,就有这一帮熊孩子,看他漂亮得像个小姑娘,经常围堵欺负他
……
“没爹的野种”
“谁说没爹养了,我娘说他娘做半开门生意的,他好几个义父呢!”
张衍垂着眼,只觉得耳朵边儿嗡嗡只响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额头上
疼
他伸手一摸,手上沾满了血
“别这么说嘛”
为首的孩子十岁打头了,什么都懂了
他唇红齿白,星眸雪肤,生得颇为乖巧可爱,名叫赵良,是整条杏子街上的别人家的孩子又因脑瓜子灵活,转得快,马上就要去“九皋”书院念书去了,自然看不起张衍这个痴儿
“你看他长得这么像个姑娘,以后接他老娘的旧业不就成了”
遂是哄堂大笑,另有几个什么都不懂的顽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