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卡维的马车其实就走在制冷机的后面,趁着所有人都被机器吸引住视线,匆匆进了医院。
移植血管需要取自刚死亡的尸体,这样才能保证它的细胞活性,减少坏死和感染几率。
卡维对尸体的要求卡得非常死,都是为了这一小截血管服务。8小时内死亡,年龄不超过40岁,没有吸烟史,不能过于肥胖,不能有中毒症状。这还只是初筛,解剖后还要做进一筛选。
除了尸体,其他要求也不低。制冷机从布达佩斯上路后,沿途火车站一天一通电报报告位置。在进入法国国境后,频率升到一天两报甚至三报。解剖相关人员全员待命,霍特的尸体挑选工作也要立刻开始执行。
从选尸挑尸,再到运尸存尸,各有各的讲究,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今天上午先行解剖5具尸体,都是霍特昨晚上接到制冷机即将到站的消息后精挑细选出来的。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明天一整天都会有尸体被源源不断地送进主宫医院,预估总量不会少于20具。
当然死在主宫医院的病人也是个重要来源,只不过完全需要运气,家属能不能同意也是个重要问题。
算上今天,离手术只有两天时间,卡维需要做好精力分配,时间也非常紧张。
进医院后,他先去了病房,简单看了看费舍尔和德文克的情况,然后就准备换上衣服进解剖室。尸体一早就送来了,为了减少取尸步骤,也因为主宫医院解剖室没有太多存放尸体的地方,这些尸体都没有浸泡石炭酸,需要抓紧时间。
然而就在他离开病房时,却被门外一个身穿黑色礼服戴着白手套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卡维医生!”
卡维上下打量了他几下:“你是.”
“卡维医生幸会,我是威尔士亲王的朋友,叫阿玛迪奥·斐迪南多·玛利亚。”阿玛迪奥看似又恢复了正常,语速平缓有序,不紧张,更没有结巴。
他很有自信地和卡维握了个手,然后继续不断地介绍着自己:“我爹给我弄了个公爵头衔,很多人都叫我奥斯塔公爵。上次去玛蒂尔德公主沙龙的时候见过你,大概你没印象了你是伯蒂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叫我阿玛迪奥就行了。”
巴黎本来就是享乐的圣地,世博会又让巴黎的王室浓度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一个。
卡维虽然和伯蒂关系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更多还是医患家属的关系,没有亲切到称呼名字的程度。而且他对社交圈实在没兴趣,问道:“公爵来医院是生病了吗?还是特地找我有事儿?”
“额”
本来阿玛迪奥是想把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到了这种节骨眼上他也不想隐瞒了。但再蠢的人也能看出卡维现在很急,实在不应该用这种私事去浪费对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