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拖着一条变了形的胳膊让人耻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截了它,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从战场回来的老兵那样勇敢无畏。
然而女人的想法永远无法和这种男人并轨,就算真的失去了手臂功能,那也总比没手强!!!
而另一边的德文克,坐拥上千万法郎的资产,有着成千上万名工人为他辛勤工作,现在也成了个哭爹喊娘的家伙。
他的左腿被飞出的车轮砸了个正着,胫骨断开从前方穿出,小腿向侧后方弯曲,乍一看像是多了个膝盖的怪胎。卡维在急救时撕掉了整条裤腿,也做好了简易包扎,但血还是不争气地从皮肤下渗出,沿着手术台边缘,吧嗒吧嗒地滴在木质地板上。
作为男人,德文克要比将军夫人谢莉丝冷静得多。
在如此时刻,过分吵闹只会消耗体力,保持沉默,静静地等待医生治疗才是最该做的事。不过藏在冷静外表之下的却是颗躁动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畅享未来。
万一卡维骗人没保住我的腿怎么办?截肢后是不是每天都要拄着拐杖?老婆会不会嫌弃我?没了腿之后气势上压不住底下这些人又该怎么办?我的财产会不会被人偷偷瓜分掉?
啊,那群待在我身后吃残羹的同行一定会这么干的!一定!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万一我死了呢?那么大的加工厂和零售渠道怎么办?儿子还太小被人欺负了又怎么办??
短短十分钟,他就脑补了一出“人生赢家因意外失去所有,最后沦为底层废物”的悲情剧,就连连歌词和编曲的作者都想好了。
兰德雷斯刚安抚好将军夫人,身后忽然一沉,感觉裤腰的位置猛地下降了5公分。紧接着便是德文克撕心裂肺的欢呼声:“啊,一定是威尔第!朱塞佩·威尔第!悲剧的首选作曲家!!!”
“德文克先生”
“那么编剧和作词也就无可争议了!必然是他的老搭档弗兰切斯科·玛利亚·皮亚维!!!”
“喂,德文克先生,醒醒!”
“只有皮亚维,只有皮亚维创造的词句才能在威尔第喷涌而出的感情的渲染下彻底诠释出我如今的痛苦”
“德文克先生,我们在医院呢,不是剧院,卡维医生马上就会帮你治疗的!”
德文克似乎听不见周围的叫唤,只是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对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烛灯放肆呼喊:“啊~~~卡维医生,是我错了!我不该在贵宾席邀请名单上投您的反对票,是我错了!!!您一定要接上我的腿!我不想当瘸子,我不想拄着拐杖和别人签合同的时候还被人暗地里嘲笑!!!”
“赶紧给他来一针,再灌点ya片酊!别管量多少了,先灌进去再说!”兰德雷斯按住他,让人给他镇痛:“看上去有点休克,生命体征怎么样?”
旁边的护士顶着德文克的嗓门,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