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上的金漆映着烛光,黯淡的金光闪烁之间,仿佛某种神秘的注视,又仿佛诛心的质问:“爱新觉罗玄烨,你真的要把祖宗江山交付给这样的人吗?”
可侧面的墙上,他的祖母孝庄文皇后和妻子仁孝皇后的画像,又噙着端庄慈和的微笑,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仿佛在哀求:“别急,再给孩子一次机会s2sw Θcom”
窗外突然雷声大作,康熙一时泪如雨注s2sw Θcom
守在门口的乾清宫宫人却很平静,每回太子不听话了,皇帝总要在奉先殿里呆上许久s2sw Θcom他们对这样的等候习以为常,有的半倚着墙,有的悄悄挨着柱子,让自己的脚稍微放松一点儿s2sw Θcom
谁曾想,才过去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奉先殿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s2sw Θcom皇帝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步出,貂皮黄面外褂映着他清瘦了许多的脸庞,一字一句地吐出比雷声更振聋发聩的话语:“索额图犯上不敬,在山东行宫纵马狂奔至皇太子宫门,实乃本朝第一罪人,即刻着宗人府收押圈禁s2sw Θcom”
索额图屹立朝廷四十多年,就好比一座坚韧不拔的大山,现在,山塌了s2sw Θcom一众宫人的脸色顿时比闪电划过的天空更加苍白s2sw Θcom
永和宫里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气氛s2sw Θcom胤祥穿着内务府所制的大红喜服,整整衣领,摸摸袖口,颇为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s2sw Θcom瑚图玲阿带着一干有体面的宫人围着他说笑,直把个素性随和开朗的阿哥,说得脸跟衣裳一般红s2sw Θcom
绣瑜亦捧着茶盏,微笑不已s2sw Θcom
直到竹月惨白着一张脸进来:“娘娘,皇上圈了索额图,传十三阿哥即刻觐见s2sw Θcom”
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s2sw Θcom瑚图玲阿带了一干不相干的人下去s2sw Θcom胤祥强装镇定地给绣瑜磕了三个头,勉强笑道:“额娘,日后两个妹妹……”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s2sw Θcom”绣瑜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抚摸着桌上颜色靓丽的缠枝莲袍子,叹道,“这衣裳原是给你六哥死皮赖脸求我做的,先拿去穿吧s2sw Θcom”
“是s2sw Θcom”胤祥释然一笑,重新鼓起些勇气,换了衣裳,匆匆面圣去了s2sw Θcom
康熙叫胤祥冒雨赶来,却没急着见他,而是叫他跪在暖阁外头等,自己悠悠然小睡了一会儿s2sw Θcom可是他睡着睡着,竟然被一阵细微的窃窃私语吵醒了s2sw Θcom太子悖逆,康熙心里惊疑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有点响动就联想到萧墙之祸,忙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