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将也陆续折损,现在只有副将唐九癞跟着他chuqi9• com
唐九癞身上也有好几处刀箭伤势,右侧小腿被箭簇洞穿了,这会儿斜靠着一辆大车休息,疼得脸色苍白,眼神像鬼火也似地吓人chuqi9• com
大周的军队规模庞大,但在中原这边,一方面持续清理斥退不少红袄军旧部,另一方面原先的骨干也有转去其它衙门为官为吏,或者退伍回家守着产业享清福的,军队里保留老卒的数量非常有限chuqi9• com
郭阿邻的亲信本部,是他镇压整座节镇的依仗,折损过半带来的后继影响,简直让人难以承担chuqi9• com所以郭阿邻才会对之后的作战产生疑虑chuqi9• com
但刘然并不担心己方人手不足chuqi9• com
“我们厮杀了六场,开封周边的蒙古人却反应迟钝chuqi9• com现在他们想集结,真能集结得起来?咱们先前就讨论过,从归德府往西,睢州、杞县一带到开封西面的荥阳、郑州等地,该有动作的蒙古人,全都慢了chuqi9• com他们是被拖住了!放心,在和蒙古人厮杀的,远远不止我们!蒙古人就只这些,我们的人会越来越多!”
郭阿邻毕竟是中原人士,而且从军不久就在大周皇帝的麾下,习惯了以自身及大周军队作为对抗外敌的唯一倚仗chuqi9• com如刘然这般出生于辽东边陲的,却从来都认为军民一体,关键时刻只有自己靠得住,每个人都该有沙场搏命的觉悟chuqi9• com
现实也正如刘然所想chuqi9• com这片广袤的土地正在沸腾,仿佛土地下方有红热的岩浆不断奔涌出来,汇集成河chuqi9• com
在惨烈的战斗间隙,不断有人越过覆盖薄雪的田野和灌木地带,集结到他的身边chuqi9• com
这些人里,有散兵游勇,有小官小吏,有农夫,有工匠,有商贩,有一群以家庭为单位的沿海渔民、船匠,甚至还有几个自称是宋国境内利州东路的山贼匪寇,两眼血红地说要与蒙古人厮杀,为自家同伴报仇chuqi9• com
他们在极短的时间里不断集结,然后与蒙古人战斗chuqi9• com战斗中有人干脆利落的死了,也有人被刘然等将校火线提拔chuqi9• com这就使得军队反复被打散,却又一次次恢复规模chuqi9• com
刘然是久经战阵的军人,早就见惯了种种血腥景象,但那一幕幕场景依然给他带来了强烈的震撼,深深打动着他,甚至让他时不时地头晕目眩chuqi9• com
他从腰间解下佩刀,连鞘驻在地上,借以支撑自己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