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真的一脸的羞愤欲死
小俩口一个是孟秀才的同窗,另一个则是孟秀才先生的闺女,俩人倒不是跟孟秀才有多大的恩怨,而是单纯的心里不平衡罢了
尽管世人将寻常百姓出身的书生皆唤作寒门子弟,可事实上这些所谓的寒门子弟之间的差距也是极大的譬如,本身就小有资产的人家、父辈都念书做学问的,还有就是虽目不识丁却家里多有田产的,以及真正家徒四壁者……
最后一种其实是很罕见的,因为这年头读书所需要的花费真心不少,若是真的家徒四壁是没法供应得起的
可凡事都有意外,像孟家,本身就是外来户,来时估计是带了些盘缠的,也拖人辗转在杨树村落了户,买了一小块地起了几间房子可旁的却是一直没有置办,只跟人赁了两亩旱地种些麦子玉米等糊口只这般,们仍咬牙供了独子念书,虽说毅力可嘉,却也难免叫孟秀才成了私塾里的奇葩
最奇葩的还不是孟家穷,而是孟秀才本人
正常人或多或少都会因为自身不如人而感觉到一丝自卑,然而孟秀才这人奇就奇在对于很多事情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譬如说,同窗每日午时吃的都是精细的白面或者大白米饭配菜,而吃的则是粗粮饽饽合着腌菜,然而并不会因此感到自卑,并非心理有多强大,而是无法感受这两者有何区别
再譬如,旁人一入学就是青布长衫,而却是直到考上了秀才以后才穿的青衫,在此之前,的打扮同一般农家子弟毫无差别,甚至很多衣裳上头都打着难看的补丁,便是如此也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
吃穿用度,于孟秀才而言就是生活所必须的,至于品质如何,真的没有感觉唯一有感觉的文房四宝,也因着当时私塾里规定,每旬考试最佳者得一份奖赏,而这奖赏就是文房四宝,不单够自个儿使唤,还能多出不少来
最叫人气愤的就是的天赋了,也没见有多用功,人家就是每旬都能考第一,且第一和第二之间差距甚远,完全不是那种可以追的上去的
很不幸的是,那个回回第二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被周家阿奶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倒霉蛋儿
其实,自打孟秀才双亲亡故后,这个万年老二就立马飞身成为第一了可问题是,这个第一是怎么来的,连自个儿都心里明白,一方面感慨孟秀才天赋虽高却被家里拖累,另一方面又觉得老天真有眼,三年孝期不进私塾念书,光靠自个儿在家里自学能学出什么花样来?这个第一,迟早名副其实
于是,万年老二盼啊盼的,终于盼到了孟秀才出孝,结果人家压根就不来私塾,特地跑去问了一声,孟秀才只告诉,家里没钱付束,况且在哪儿念书不是念呢?又不是刚认字的时候了,还要先生眼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