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任何来往,倒也勉强混了个耳熟
周家阿奶要说的就是丁寡妇不会做人
这年头的寡妇人家都很可怜,区别在于是愿意守寡照顾着孩子,还是索性回娘家改嫁像三奶奶家的长媳,当年就是在男人死了以后直接丢下孩子改嫁的而丁寡妇因着守寡时年岁也不算轻了,加上她公婆早逝,生怕一儿一女被叔伯妯娌蹉跎,这才选择了守寡
那会儿,丁家还算是有钱,有两亩水田,还有三五亩旱田家中房舍、家禽皆有,且那会儿她儿子其实也有八九岁了,闺女更大,总的来说,日子虽难过,却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起码比周家阿奶当时要好太多了,要知道阿爷走的时候,最小的姑姑还在襁褓之中
然而,事实却是丁寡妇自个儿把日子过的越来越糟
“她不会做人,只想着要田要粮要儿要女,啥都想要,半点儿都不肯付出那会儿,她大伯子家的二小子得了急症,也就他们家还有点儿余钱余粮,人家都跪在他家门口求了,可她死咬着不松口,只说要留着给她儿子娶媳妇儿的结果那小子没能熬过去,就这么夭折了她大伯子家恨死她了,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要知道,在这以前,大家都瞅着她可怜,春耕秋收都会帮衬一把,后来谁乐意帮她”
这只是其一,之后类似的事情也发生过好几次,倒不是说这人有多坏良心,而是只顾着自己
周芸芸倒是觉得,兴许就是她本身没啥安全感,才非要捏着钱粮不放手,不然心头不安按说这种做法也没碍着旁人,可问题是,你既不愿意帮衬别人,别人会缺心眼的帮你吗?
就像周芸芸刚穿来的那年冬日里,村子里倒了好些个房舍,周家大伯他们三兄弟带着俩大的,不就天天往村子里赶,帮着修了半个月的房舍
过日子本来就是你帮我一把,我再回你一次当然,若是完全冷漠也无妨,像周芸芸上辈子,啥都可以用钱解决,大家都如此,倒也习以为常了
问题是,这招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周芸芸一面感概着一面暗暗将这事儿记在心头,她得尽快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像上辈子那种在分租房里住了好几年,结果跟合租者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情况,如今是万万不能发生的真要有这样的事儿,她只会成为旁人口中的怪物
这时,周家阿奶忽的脚步一顿,抬手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脑子,差点儿把孟秀才给忘了芸芸……罢了,回头跟老大家的说一声,她那么宝贝三山子,合该给她找点儿事情做”
周芸芸倒是听明白了,不就是给先生送礼吗?也对,逢年过节的提些东西去看望先生也是正理,更何况,周家先前有仨小子在孟秀才手底下,虽说如今那俩跑了,可于情于理也该去好好谢谢人家,好歹这俩都会认字算错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