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梦弼只是笑笑,道:“再去寻张道人吧”
金册上记载着三个要经受魔考的修行人,其中秦氏的判词已经出了,更是咎由自取,根基尽散,性命也不久了按照日子远近,就该轮到这位张道人了宫梦弼曾令苏真真调查张道人的底细,但什么苏真真什么也没有查出来纯静姝心中思绪翻滚着,只期望张道人不是个什么有大来头的人她又忍不住埋怨苏真真,也不给她透露些什么消息循着金册指引,蛟车一路穿山入水,最终落在紫云山中正逢晴日,映得群峰顶上紫气横生,千年古松在云带中吐出一片翠色,别有一番灵秀宫梦弼道:“看来这位张道士是小隐于野了”
纯静姝心中乱糟糟一片,但见识了宫梦弼的胆大包天,就更不敢给甩脸色她透过车窗向外看了一眼,道:“倒也有几分灵气,勉强算得上一个清修的地方了”
“张道人在这里修行,远离尘世,紫云山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难怪真真什么也没有查到”纯静姝自语着,像是在说给宫梦弼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去见识见识这位张道人吧”宫梦弼吩咐着,蛟车便在紫云山中缓缓移动起来山中地势复杂,但蛟车却如履平地从晴日高照到太阳西斜,山中的天色早已暗淡,残光落在下沉的云气上,变成瑰丽的绯色“停”
宫梦弼一声令下,马车便停留了河谷之前车夫问道:“使者有何吩咐?”
宫梦弼道:“们已经转了三个来回,们都没有发现吗?”
被宫梦弼点破,车夫才仿佛撕破一层知见障,顿时察觉这的确是第三次经过河谷了“这……还请使者恕罪”两个车夫跪伏在车帘外请求宽恕“起来,不干们的事”宫梦弼说着,看向纯静姝:“可有什么头绪?”
纯静姝看着金册上发着光的名讳,脸色微微变了变:“金册指引正在此地,们却一直在空打转,恐怕是有阵势守护”
她心中直打鼓,她是六品狐仙,并不算弱,但这阵势连她也瞒过去了,足以证明这张姓道人也不是什么寻常修行人六品的魔考使者不会接到比六品更高的目标让六品的魔考使者去魔考五品甚至以上的修行人,这全无道理纯静姝自到魔考所来,魔考所负责的考校的对象都是七品,甚至连六品都没有,从无例外从七品到六品,是从下三品到中三品,不论哪一种修行都是门槛秦氏是七品,常理推断,这张道人也应该是七品七品和六品之间的差距在于灵神,某种程度上,是对整个世界的感知方式发生了变化张道人即便布阵,能把纯静姝瞒住,甚至若非宫梦弼点破都发现不了,这就很不寻常了纯静姝抬头看向宫梦弼,问道:“使者,要破阵吗?”
宫梦弼的目光沿着河谷看去,穿过河谷,又蔓延向两侧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