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这太难了
“先生！请问此句何解？”
宁采臣正收拾了教具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娇声来问
宁采臣对这娇声很是熟悉，这是名为采薇的狐女，名字是在宁采臣给们读诗经之后改的
狐女多情，倾慕才子
采薇便是调戏宁采臣最厉害的那个母狐狸，时常借着学问的名义缠上来，总要贴得很近，让身上的淡香萦绕着宁采臣的鼻尖，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又用纤细粉嫩的手指有意无意触碰宁采臣的身子
宁采臣时常头痛，要不是她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只怕宁采臣就要大叫救命了
不是狐女不美，而是一来师生之德，纵然是狐狸，也不能乱来二来实在不能分心，秋闱在即，和马均济看书都嫌时间不够，哪里有心思同狐女厮混
此时采薇又来，宁采臣脸色不变，因为但凡有些变化，采薇就会变本加厉，而装傻充愣，就可以无视她幽怨的眼神
看过来，就见采薇拿着纸来，上面写着：“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宁采臣就“咦”了一声，因为往日采薇来问，多是以诗词歌赋来问，喜欢听品鉴诗词，问起论语，倒是头一回
宁采臣似笑非笑，道：“去岁读论语时已经说过，是忘了？”
采薇脸色羞红，道：“先生见谅，读书时走神，因此忘了”
宁采臣便以“人外无道，道外无人，人心有觉，而道体无为”来解，“心志能够穷尽天的本性，所以说人能弘扬天道；但是明白天的本性却不知道涵养自己的本心，那么即使有道也难以利益人”
采薇若有所悟，展颜笑道：“多谢先生解惑”
她笑得这样明媚没有风情，仿佛真的是疑问得到了解答之后的快乐，然后也没有纠缠宁采臣，而是赶紧把宁采臣的解法写下来同周围的朋友分享
“这是什么新招吗？”宁采臣心中困惑，默默凝视着采薇，想要看出还有什么幺蛾子
但是采薇察觉到的目光，连忙摆手道：“先生再会”就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怪哉”宁采臣咕哝一句，就转身离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二位先生就发现狐子院的风气一时间大变样了
平日里虽然也在教，也在学，但一个教得艰难，一個学得痛苦
狐狸的本性时常作怪，彼此捉弄、打闹，卖弄风情、争奇斗艳，不想听课的时候，盯着一张白纸都能玩出花来
可如今好似一个个收敛了心性，苦读的苦读，苦练的苦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楼宇间没有爬墙打洞的，树梢花丛里没有捉蜜蜂抓蝴蝶的
不懂就问，时常请教，简直是私塾先生见了都要馋得流口水的模范学生偶尔有几个松懈了，还有其狐狸在一边鼓励安慰
就连新招来的狐狸，也好像格外听话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