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吴宁县狐会座下五鬼,奉主人之命前来送信”
黄衣鬼神摊开手,一片碧叶从他手中飞了出来,落在康玉奴面前
康玉奴伸手接住,只见碧叶似乎有一只狐形在上面铺展开来,如同干涸的水痕一般,上书:
“奉泰山娘娘灵应,遵玉仙神女法旨,受天狐院符箓
今召吴宁县狐众于明日子时城郊狐狸坡受命,不得延误
急急如律令”
落款是天狐院吴宁县狐会宫梦弼,加盖了天狐院的符箓
这一片树叶看似轻盈,但落在康玉奴手中却沉甸甸的,这是天狐院符箓的重量
康玉奴神色就凝重起来,她抬头回道:“谨遵法旨”
但放眼望去,一片空空荡荡,不见五鬼踪影
康玉奴拿着碧叶,心中直跳,联想到当日狐心小齐所说的巡查乡里狐魅,顿时觉得风雨欲来
吴宁县此前不曾有狐会一职,必定有人见不得这从天而降的上官
她心里有些不安了
赵玉娘看出她的心神不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康玉奴道:“上仙相召,我明日要出去一趟,天明可能才回得来,你自己一人要小心”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黑小子,道:“若是害怕,明天就再留他一天刚好你的灶要修,让他给你补一补”
康玉奴是不敢抗命的,但并不缺乏敢抗命的狐妖
比如溪下乡马神婆家里,那个被康文说是不服王化的狐妖
五鬼临门,落在马神婆门外,敲了敲门
这门声活人听不见,狐鬼之流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自马神婆的神堂里走出来一个年迈的老狐,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眼皮耷拉着,看向五鬼,道:“哪里来的同道?”
青衣鬼上前道:“我等天狐院吴宁县狐会座下五鬼,奉主人之命前来送信”
老狐冷笑一声:“狐会?这是何官何职?我怎么不曾听闻?”
那五鬼俱是灵鬼,如何听不出老狐的语气中的讥讽
但宫梦弼只让他们把信送到,所以青衣鬼只是回以冷笑:“老狐作魅,好大胆子”
他将掌中一片碧叶弹出,这碧叶便如同飞刀一般射向老狐
老狐伸手一抓,便将这碧叶抓住
五鬼而后便消失无踪
老狐看到碧叶之后,便知道这就是宫梦弼的“信”
她看向树叶,顿时明白这不仅仅是信,更是符咒,狐狸的符咒
“号令吴宁县狐众受命,好个上官上仙”
老狐吹了一口气,狐火落在狐符上碧叶被狐火灼烧,却不似烧树叶,而是如同烧符,转瞬间便化作烟尘,消散无踪
老狐冷哼一声,转头回到房中
一夜之间,五鬼跑遍吴宁县,根据名簿将狐符尽数送至
收到的反应和回馈也并不相同,有见面就要喊打喊杀的,也有小心卑微的,也有客气接待的,被五鬼一一记在心里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