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寺教务的方丈慧啱留下两名沙弥照看慧暅,然后挥挥手带着诸殿殿主和院监等僧众走出了慧暅的房间。
慧啱带着诸位殿主来到天王殿,看着诸位殿主一个个板着脸,神色间有担忧也有惧怕,看来昨晚一事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
诸殿之首的天王殿殿主双手合十上前低眉道:“方丈,如今我浮屠教门名声尽毁,今后当如何行事还请方丈示下!”
慧啱不像慧暅一般长着一副和善的样子,他本来就比较瘦削现在又是不苟言笑,所以显得面色有些阴沉。
慧啱看了天王殿主一眼没有回答,却转头问寺院的武僧头目罗汉堂主道:“诸姓家主可有音信传来?”
罗汉堂堂主趋身向前双手合十恭敬道:“回禀方丈,直到现在弟子还未收到哪一姓家主的信报,弟子派去联络诸姓家主的僧众也没能见到任何一人!”
“哼!”慧啱一声冷哼,“这些士族高门平日自视甚高,一遇大事总是优柔寡断,之前虽说是针对王泽可是围攻皇城已经是把事情做绝了,他们竟然还想回头?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看到大殿内的诸位高僧都是低眉不言,慧啱低声怒道:“陈霸先虽然表面对我等恭恭敬敬,实际对我浮屠教门却多有掣肘之心。他不愿再继续修复建康城那剩余的数百座寺院不说,竟然还屡屡抬高道门地位,要不是我等向来与诸姓士族交好,只怕陈霸先也要学一学那佛狸的手段了!”
佛狸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乳名,初即位时曾信奉浮屠教,可是后来因看到许多僧侣的****行为故而深恶浮屠教,先后数次颁布灭佛手诏差点使北朝浮屠教断绝。殿内诸位高僧都是饱学之人当然知道这一个典故了。
不等诸位僧众答话,慧啱继续冷冷道:“不过我等也不用怕,天下浮屠教门向来同气连枝,再说我教门在南朝僧众信徒何止百万,陈霸先就是再不满也要敬重我等,可是那王泽算个什么东西?”
这时一人接话道:“方丈,如今那小贼大胜一场必然得意万分,不如我安排人手······”原来是罗汉堂主,只见他用手做了一个手刀下划的动作。
慧啱止住了罗汉堂主的话:“此事不急,且让那小贼再得意数日,我昨晚已经与大周宇文氏派来的亲信联系上了。日后一统天下者必然为大周宇文氏,如今看着道门抱上陈霸先的大腿让他们先得意几天,可是这大教传统最终还要看谁笑到最后!”
天王殿主疑惑道:“方丈,那宇文氏虽说数年前谋夺了益梁二州和荆襄之地大部声势大盛,可是到如今其国内人丁也不过数百万之众,为何方丈如此看好宇文氏呢?”
慧啱生冷笑道:“天下自古以来皆是以北统南,此乃天下大势,观南朝数百年来数次北伐皆败便可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