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士族的势力也都已经大不如前了,南朝每次改朝换代,每位皇帝都努力想要摆脱士族的影响,虽然每次都会失败,可是叠加起来,如今朝堂上算得上士族和寒门并列。
特别是十年前的侯景之乱,三吴士族族人子弟死伤惨重,甚至多有除名者,在座的诸姓虽然还能身居高官显位,可是相对陈之前的数朝早已显现败落的景象。
王濯听到庾庆一番话吃惊道:“那王勇之子王泽我倒听说过,虽说童稚之龄便创下一番基业,可是这建康城内数万佛子,南朝浮屠僧众信徒何止百万,那王泽难道不知道么?”
说实话,王泽来建康之前还真不知道这事,虽然在济南城经历过齐州僧兵的围攻,但是王泽毕竟是重生自那个已经信仰缺失的后世,对于古人狂热的宗教信仰还真不能理解。
看来当年东南第一姓的琅琊王氏如今竟然连自家都比不上了,心里想着庾庆灿然一笑:“上月初那王泽自东海跨海而来,自闽中的建安郡登岸,一到建安就和那妇人姿容的韩蛮子合伙灭掉了侯宝应,而后又有岭南的蛮子(俚人)派兵助战,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扫平了闽浙诸郡!”
同样作为东晋时期的顶级士族,庾氏的家族势力还真比在场诸姓的势力更大一些,听到庾庆的话,这回不光是王濯,就连其他诸姓家主也大为惊讶。
割据闽浙诸郡的那些豪强,在场的诸位都很清楚,虽然大部分豪强的实力都不怎么样,可是割据建安郡的侯宝应,还有东阳郡的留异二人的实力还是很客观的。
当时韩子高出征时才仅仅只有数千步军,韩子高又是初次带兵,当时建康城中诸多士族都是本着看戏的心情,等着韩子高灰溜溜的败逃回来。
可是世事难料,谁想不到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向来以容貌声名远播的韩子高,就在那个什么王泽的帮助下席卷东南了。
这样算起来,南陈原来就掌握了建康周边的千里富庶之地;去年通过北伐已经光复掌握了淮南之地;广阔的岭南之地在前年就已经在冼夫人的帮助下,掌握在了南陈大将欧阳頠的手里;现在向来险峻的闽浙诸郡又被韩子高迅速平定,归附了南陈。
如此一来南陈的实际控制范围,已经是从淮南到岭南的交广二州全部连成一片,反观抗拒陈朝的王琳势力集团现在只是控制了后世的湖南、江西再加上湖北南部和安徽南部的一小片地方。
攻守易势啊,如今南陈朝廷的实力可以说是急剧增加,可是在场的诸姓家主却没有丝毫笑意。
虽然在场的诸姓士族在南陈朝廷内都有族人担任高官,可是朝廷的实力增强对于士族而言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于是王濯沉吟片刻才问道:“庾兄,汝今日邀来我等相会于此,莫非就是为这王泽而